
听齐鲁长风作音,遥望万顷未来

大家好,我是作者

来写文
交易落下最后一道余响。
属于鲁的那些滚烫、破碎、辗转了无数日夜的记忆,像被潮水卷走一般,无声无息从他灵魂里剥离。神明羽翼上无数只眼睛缓缓合上,金光散去,鲁已经被轻轻送回了现实。
他茫然地站在熟悉的玄关,指尖还残留着一丝虚无的失重感,大脑空空荡荡,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块最重要的东西。
“这是哪儿?家里吗?”
他环顾四周,屋子里的每一件物品看着眼熟,可串联不起任何对应的过往,心底空出一个说不清位置的洞,隐隐发疼,却不知道这份痛是为了什么。
而相隔不知多远的另一处空间里,带着金色翼影的神明垂眸,声音穿透朦胧的光雾,轻轻落在某一处沉寂的意识里:
“回来吧,豫,不要再辜负他了。”
下一秒。
床上的豫猛地睁开眼。
胸腔剧烈起伏着,窒息般的痛感还牢牢钉在他的身体里——肾脏撕裂、胃里翻涌着火烧一样的剧痛,死亡前所有刺骨的感受没有消失,连同那些被他亲手推开、狠狠践踏过的画面,全都完完整整地锁在他脑海里,一丝一毫都没有被抹去。他没有失去任何记忆,那日地上被摔烂的牡丹、自己冰冷刻薄的那句“滚,恶心”,还有鲁当时眼底瞬间暗下去的光,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刚。
“哥!你可算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冀扑到床边,浅蓝色的头发微微散乱,眼眶红得厉害,声音又急又抖,手悬在豫的胳膊旁边,不敢用力碰,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碎了刚刚捡回来的人。床头柜上堆着没吃完的药、皱巴巴的检查单,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豫偏过头,视线还有些发虚,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记得死亡,记得剧痛,记得鲁跪在狼藉里唤他名字时破碎的语调。可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死了。
“我……”豫的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多久了?”
冀吸了吸鼻子,指尖蹭掉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整整三天啊!大出血昏迷被送进来,医生都说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怎么叫你都没有反应。”
他还不知道,有一个人,用自己全部关于他的记忆,换来了这次死而复生。
豫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心口突如其来一阵尖锐的揪痛。不是来自身上的伤口,而是脑海里那个青绿色长发的身影。
他明明那么厌恶那份告白,明明毫不犹豫地把人推开,可此刻复苏之后,第一个浮上来的念头,却是鲁现在在哪里。
“鲁……”他无意识地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冀愣了一下,神情微微僵住:“鲁?他……昨天来过一次,就站在病房门口往里面看,我喊他,他却好像有点认不出我一样,眼神空空的,没进来,自己走掉了。”
豫浑身一震。
一种极其不祥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那些被保留下来的、全部的记忆疯狂翻涌——他看不见那场和神明的交易,可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提醒他,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已经永远被拿走了。
他掀开被子,不顾冀惊慌的阻拦,强撑着还虚弱的身体就要下床。
他必须找到鲁。
他欠了一个人,一份被彻底遗忘了的、来不及道歉的救赎。3
好可爱的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