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红烛前夜,心事千千
【旁白】
距离尔泰与小燕子大婚,只剩最后一夜。
整座福府张灯结彩,红绸绕满廊柱,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府里下人往来奔走,处处弥漫着大婚将至的喜庆气息。
而漱芳斋内,亦是灯火通明。明日一早,福家的迎亲队伍便会浩浩荡荡来到这里,接小燕子踏入福府。
【旁白】
夜色慢慢笼罩紫禁城,殿内红烛摇曳,暖光融融。紫薇、晴儿、金锁陪着小燕子围坐在桌前,桌上摆着几碟小点心,却谁都没有什么心思去吃。明日就要出嫁,小燕子的心,七上八下,又欢喜,又忐忑。
【金锁】
(手里整理着明日要穿戴的嫁衣配饰,轻声说道)
格格,所有的首饰、嫁衣都清点完毕,明日一早梳妆,便万无一失了。
【小燕子】
(双手撑着下巴,望着跳动的烛火,长长叹了一口气)
明明盼这一天盼了那么久,可真到了前夜,我反倒睡不着了。一想到明天我就要离开漱芳斋,嫁到福家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紫薇】
(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眼神温柔)
这是喜事,不必紧张。尔泰对你一片真心,福伯父与福福晋也真心接纳你,嫁过去,你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只是,我们相处这么久,想到明日你就要离开漱芳斋,我心中也有几分不舍。
【小燕子】
(眼眶微微泛红)
紫薇,我舍不得你们。以前我无依无靠,是来到漱芳斋之后,我才体会到姐妹相伴的温暖。往后我住在福府,不能日日和你们见面了。
【晴儿】
(浅浅一笑,宽慰道)
傻丫头,又不是远走天涯。福府离皇宫并不算远,往后你可以时常进宫,我们也可以去福府探望你,依旧可以一起说笑游玩,不会就此疏远。
【小燕子】
(点了点头,可眉头依旧微微蹙起)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害怕。我不懂大户人家那么多规矩,万一我在福府做错事情,惹得府里长辈不高兴,惹得旁人笑话,那该怎么办?我会翻跟头,爱跑爱闹,我怕我做不好一个少奶奶。
【紫薇】
你不必强迫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尔泰爱的,本就是这样无拘无束的小燕子。他定会护着你,不会让那些死板规矩束缚你。
【旁白】
正说着,窗外传来轻微响动。小燕子起身走到窗边,悄悄掀开窗纱一角,只见庭院月下,尔泰静静立在海棠树下。
大婚之前按照规矩新人不能相见,他不能踏入屋内,只能借着夜色,远远望一望窗内的人。月光洒在他身上,一身月白长衫,清俊温润。
【小燕子】
(压低声音,又惊又喜)
是尔泰!
【紫薇】
(会意,站起身)
我们到里屋稍坐,留给你们说几句话。切记不可久谈,莫坏了婚前的习俗。
【旁白】
紫薇与晴儿、金锁轻步退入内室,把窗前这一方小天地留给二人。
窗子半开,晚风裹挟着海棠花瓣吹进屋内。
【小燕子】
(趴在窗沿,望着月下的少年,声音轻轻的)
尔泰,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被人看见是要受闲话的。
【尔泰】
(抬眼望向窗边的姑娘,眼底盛满月色与温柔,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婚前不该相见,可我心中挂念,辗转难安,便忍不住过来,远远看你一眼。明日你就要嫁入福家,今夜,你心里可是害怕?
【小燕子】
(也不隐瞒,轻轻点头,眼底有一丝迷茫)
有一点。我开心能嫁给你,可我也怕,怕我做不好福家的少奶奶,怕我不懂那些繁文缛节,给你丢人。
【尔泰】
(月光下目光无比郑重,一字一句传入窗内)
燕儿,你记住。我娶你,爱的是原本的你。
你可以嬉笑打闹,可以随心所欲,不必刻意学那些拘束人的规矩。福府往后是我们的家,不是困住你的牢笼。府中上下,有我挡在你的身前,谁也不许苛责你,谁也不许笑话你。
【小燕子】
(听着这番话,悬着的一颗心慢慢落了下来,鼻尖微微发酸)
尔泰,有你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尔泰】
(唇角扬起柔和笑意)
好好歇息,养足精神。明日清晨,我会带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敲锣打鼓,来漱芳斋接我的新娘子。不管前路如何,往后岁岁年年,我都会守着你。
【小燕子】
(眼眶亮晶晶的,用力点头)
嗯!我等你。
【旁白】
几片海棠花瓣随风飘落,落在窗沿。时辰已晚,不可久留。尔泰深深望了小燕子一眼,才缓缓转身,消失在月色回廊之中。
小燕子关上窗,回到屋内,心中的惶恐不安消散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期待。
红烛高烧,摇曳整夜。
今夜是她在漱芳斋作为格格的最后一晚。
一夜无眠,静待明日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第三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