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梦碎深宫，心如寒灰

【旁白】

永和宫的殿内，死寂一片。

永琪那句“我娶”落下之后，愉妃紧绷的身子骤然松弛下来，像是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长长吐出一口气，泪水顺着脸颊滚落，虚弱地躺回枕上。

老佛爷微微颔首，神色带着一丝满意。皇后站在一旁，嘴角藏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满殿宫人，无人敢出声。

小燕子僵立在殿门的阴影里，浑身血液仿佛都被冻住。

方才永琪说要带她远走天涯，说此生只爱她一人的话语，还清晰回荡在耳边。可转眼之间，他就为了保全额娘的性命，答应迎娶欣荣。

她没有冲进去质问，也没有哭喊争辩。

只是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痛得发不出声音。

【愉妃】

（气息依旧虚弱，目光扫过门口的小燕子，眼神带着浓浓的嫌恶）

永琪，既已应允，往后便要收心。不要再和那个野丫头纠缠不清。欣荣才是配得上你的正妃。

【永琪】

（闭着眼，额角布满冷汗，喉头滚动，没有反驳。他心里万般痛苦，可眼下，他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

【旁白】

小燕子再也待不下去。

她轻轻转过身，脚步虚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永和宫。

长长的宫道，柳絮漫天飞舞，往日里看惯的繁花盛景，此刻只觉得满目凄凉。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回了漱芳斋。

屋内，石桌上，那只方才她亲手编织的柳枝花环还搁在原处，枝条已经微微蔫了，就像她此刻破碎的美梦。

小燕子坐到石凳上，望着那花环，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她不是不理解永琪的难处。

愉妃以死相逼，为人子，怎能眼睁睁看着生母殒命？

可理解归理解，心里的疼，却半点也消减不了。

【小燕子】

（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永琪……你说过的，你说过不会娶别人的……

【旁白】

没过多久，永琪从永和宫赶来了漱芳斋。

他神色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衣衫还带着方才慌乱的褶皱。看见独坐院中落泪的小燕子，他心口一揪，快步上前，想要伸手去触碰她。

【永琪】

小燕子……

【小燕子】

（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眼眶通红，眼底满是委屈和绝望）

别碰我。

永琪的手僵在半空，心中苦涩万分。

【永琪】

小燕子，我知道，这件事伤透了你。可是额娘她拿性命逼我，我没有别的选择。我若是不答应，额娘就真的活不成了。

【小燕子】

（抬眼望着他，泪水不停滑落）

我明白，我懂你的难处。可永琪，你答应娶欣荣，那我呢？我们之间算什么？

【永琪】

（眉头紧锁，声音沙哑）

我心里只有你。娶欣荣，只是应付额娘，应付皇宫的规矩。等风波过去，我一定会想办法，我们依旧可以……

【小燕子】

（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眼神黯淡）

还能怎么样？

你要娶别的女子为妻，住进同一个王府，同她拜堂成亲，受皇室的认可。

我小燕子，难道要做见不得光的人吗？

【旁白】

永琪一时语塞。

他心中有万般许诺，可现实摆在眼前，他如今已经应下婚约，很多话，说出来都显得苍白无力。

【永琪】

小燕子，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会想办法，不会让你受委屈。

【小燕子】

（苦笑一声，笑容里面全是悲凉）

时间？我等不起。

这皇宫，这规矩，这生养你的额娘，哪一样，都不是我可以对抗的。

【旁白】

就在二人谈话之间，外面传来脚步声。

欣荣格格一身端庄的旗装，在宫女的陪伴下，来到漱芳斋门外。

她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笑意，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得意。

欣荣已经得知愉妃逼婚成功的消息，她终于得偿所愿，即将成为五阿哥的福晋。

【欣荣】

（款款走上前来，对着永琪微微屈膝行礼）

五阿哥。

听闻愉妃娘娘已经转危为安，我特意过来探望。也想来见见小燕子姑娘。

【旁白】

永琪看见欣荣，神色瞬间复杂。

小燕子看着眼前的欣荣，只觉得心口堵得难受，她不想面对这个人，不想看见这张即将取代自己位置的面孔。

【小燕子】

（深吸一口气）

我累了，我要回房休息。

说完，她不再看永琪，转身便走进屋内，重重关上了房门。

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也隔绝了永琪的目光。

【旁白】

院中的永琪望着紧闭的房门，满心煎熬。

一旁的欣荣，脸上依旧是温顺的模样，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

她知道，仅仅得到名分远远不够，小燕子一日还在，永琪的心就不会属于她。

她必须要彻底除去小燕子这个心头大患。

【永琪】

（对着紧闭的房门，低声喊）

小燕子！你听我说！

屋内没有半点回应。

暮春的风穿过庭院，卷起满地柳絮。

漱芳斋的门关上，也仿佛关上了小燕子心中那扇充满爱意的门。

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