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师姐附和着:“就是就是。”
翘姝眼神一瞥,“那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她在宗门里人缘不是很好,除了后来的裴师姐,可以说一个朋友都没有,现在一大帮人聚集在她院子外面,又是为什么。
裴师姐解释道:“哦,他们是来看你的,说以前跟着宋茵做了很多错事,想弥补一下。”
翘姝一听,立马拒绝:“不需要,让他们离开吧。”说着就要关门。
裴师姐挡在门缝里不给翘姝关门,她神情复杂地看着翘姝,“小师妹,我知道我不应该帮他们说话的,但是他们都只是受宋茵蛊惑,大家都是同门,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试着跟他们和解一下吧。”
翘姝一愣,问她:“你到底收了他们多少好处?还是你觉得他们很无辜?”
裴师姐脸一红,不好意思道:“那倒也不是,他们一直求我,说我跟你关系好,我拗不过,所以就帮他们求情来了。”
翘姝无语,表情冷漠。
裴师姐试探地问她:“小师妹,你怎么了?我感觉你从秘境回来之后就变了,变强了,但是性格也好像变了。”
翘姝反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裴师姐答不上来。
就在这时,一个师兄拿着一个礼盒走上前,真诚地跟翘姝道歉,说他以前是受宋茵蛊惑,才总是针对翘姝,请求翘姝的原谅。
有一个出头,接下来其他人也纷纷拿出自己的“诚意”上来,男男女女,这东西往院子里一放,一下子便堆成小山了。
翘姝看都没看,就给他们下了逐客令。
“你们都回去吧,不是我不想原谅你们,而是没必要,从今往后,我会离开凌云宗很长一段时间,望各位各自珍重。”
说完,她直接叫山风山月将一群人赶走了,裴师姐也不例外。
只有没受到过伤害的人,才会轻飘飘地以为给点不算好处的好处就可以揭过了。
翘姝知道他们都是受宋茵威逼利诱,可是难保不会有人只是单纯的恶,所以借此对她发泄,她不选择原谅,也不去计较,是因为她不想将精力放在这种不值得的事上。
让人赶走他们,眼不见为净便是最好的。
可是她关上门后,心情却变得沉重起来,因为她发现以前的痛苦一旦被人开始重视,她反而愈发愤恨起来。
原来,她不是不恨,而是知道自己没能力去恨。
现在,她的身份被人知晓,她是谢渊真人的妹妹,有容玄止作靠山,自己也变强了,终于有去“恨”的资格了。
以前被宋茵欺负怨恨的时候,她假装自己是一个豁达开朗的人,除非忍无可忍才会在嘴上怼她两句,其余的时候大多都是避着宋茵的,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存。
翘姝现在也算是熬出头了,有了底气,今后哪怕一个人,也能独当一面,所以那些压在心底的情绪和恨意便翻涌了上来,她终于敢承认,当初的痛苦是真的,而她自己也从未忘过。
听说宋茵被杀了,翘姝此刻急切地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再好不过,如果是假的那她会亲自送她一程。
翘姝去了趟流光殿。
谢渊早已在此等候,像是早就知晓翘姝会来一样。
看见翘姝,谢渊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丝讨好,“姝姝,你来了。”
翘姝开门见山:“宋茵真的死了吗?”
谢渊摇摇头。
“那为什么宗门里都说她死了?”
“她现在跟死也没什么区别了。”谢渊道。
翘姝皱眉,“什么意思?”
“元神长老有个孱弱的儿子,就等着宋茵给他续命呢,而这续命的办法,就是将宋茵体内的血液全部抽干,换到她弟弟身上。”谢渊解释道,在说这句话时他表情有些沉痛。
不过这一丝丝的沉痛并非是在同情宋茵,而是想到他以前为了救一个冒牌货,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挖了她的心头血。
翘姝看着他,忽然道:“我要去看看。”
换血之术在修真界太过于血腥,极少人会为了救人这样做,除非是嗜强如命的魔修,亦或是不得已而为之。
很显然,元神长老都不是这两者,那就只能说明,他对宋茵这个女儿太狠了。
看样子,宋茵的下场,好像比原著中的更惨呢,这她不得去看看然后落井下石一番?
谢渊担忧地看着她,“你确定吗?”
“怎么,不想带我去算了。”翘姝冷冷道,可她明明知道,谢渊不会再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好,我带你去,途中你若有不适,我们立马离开,好吗?”谢渊道。
翘姝没说话,到时候再说吧。
谢渊将她带到了无极阁,那里只有两个弟子站在门口守着。
“去告诉元神长老,就说我有事找他。”谢渊对守门的弟子道。
没一会儿,元神长老便从里面出来了,看见谢渊他倒是笑呵呵的,一看到翘姝,脸色却冷了下来,显然他很不欢迎翘姝。
谢渊开口道明来意,本以为元神长老会拒绝他的请求,没想到他还真将他们二人带到了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隐于殿底石门之后,四壁暗沉,墙面刻满暗红流转的血色符文;正中设一方寒玉石台,台下沟槽引着暗渠,承接废液;墙角立着铜制器皿,盛放各类毒虫药粉。
空气腥闷阴寒,没有多余陈设,压抑诡冷。
唯一突兀的存在,大概就是不远处的一张床,和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羸弱的少年。
在少年的一侧,宋茵被手腕粗的铁链拴着手脚,整个人衣衫凌乱血迹斑斑,头发乱糟糟的,脸庞枯瘦,奄奄一息倒在墙壁下,有气出没气进。
看到这一幕,翘姝心里既畅快又唏嘘。
宋茵现在是一点人样也没有了,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也像没有人权的狗。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看到她这样,翘姝心里想的却是,不如一刀带走算了。
谢渊问元神长老:“仪式什么时候开始?”他问的是换血之术的仪式。
换血之术在修真界算是禁术,大多数人不会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去救赎自己或是别人,所以在真正换血之前,都会举行一个阵法仪式,以免被抽血的人死后产生怨气变成怨煞危害别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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