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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绎前的放松与情言

微风花屿

第67章 玩

窗外的风卷着冬日的凉意,穿过窗沿缝隙,轻轻拂过凌清云垂在膝头的指尖。她坐在书桌前,目光涣散地落在摊开在桌面上的台词稿上,纸上一行行文字明明都认得,可在她眼里却像一团模糊的虚影,无论怎么集中精神,都没办法好好把内容刻进脑子里。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阵阵发紧,那种惴惴不安的情绪,从清晨醒来开始就牢牢盘踞在她心底,挥之不去。

这是凌清云从小到大,从小学一路升入高中,人生当中第一次站上舞台,要当着台下许许多多陌生或是熟悉的面孔完成一场正式的表演。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浮现出想象里的画面——剧场里灯火通明,台下坐满了人,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舞台中央,全部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她甚至已经开始预想各种各样糟糕的意外:会不会上台之后大脑一片空白,把背了无数遍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会不会脚步慌乱,踩住裙摆当众出丑?又或是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各种各样纷乱的猜想不断在脑海里面盘旋、滋生,越想,心底的惶恐就越是浓烈,一股无力的紧张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微微地轻颤。

凌清云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绪,可效果微乎其微。

房门被轻轻叩响,接着被缓缓推开,凌清辞端着一杯温热的温水走了进来。作为姐姐,她一眼就看穿了凌清云藏不住的焦虑。凌清辞把水杯轻轻放到桌面的一角,拉过旁边的椅子,安静坐到凌清云的身边。

“又在担心上台的事情?”凌清辞的声音温柔舒缓,没有半分催促,目光落在凌清云略显苍白的侧脸上。

凌清云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眼底翻涌的慌乱。

“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凌清辞伸出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耐心地开口开导,“上台紧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算是经常表演的人,站到聚光灯底下的时候,心里也难免会忐忑。你已经反反复复练习了那么多次,台词、走位,每一处细节你都打磨过很多遍,你远比自己想象当中的要优秀。就算真的出现一点小小的失误也没关系,没有人会揪着一点小瑕疵不放,大家更多的,是抱着期待来看这场演出。”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陪着凌清云,一句一句慢慢和她聊天,从舞台上需要留意的小技巧,说到平日里校园里面轻松有趣的小事,不知不觉,一晃就是一个多小时。漫长的开导过程里,凌清云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轻轻应声。

等到凌清辞停下话语,转头看向她,轻声问道:“现在好一点了吗?是不是没有那么紧张了?”

凌清云抬起头,看着姐姐温柔的眉眼,努力弯了弯唇角,嘴上轻轻应了一声:“嗯,好多了,我已经不紧张啦。”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份故作镇定之下,心底那份沉甸甸的不安根本没有真正消散。就像是压在湖底的石块,表面的湖面看着似乎已经恢复平静,可水底依旧沉甸甸的,时不时就会泛起一圈圈不安的涟漪。那份紧张非但没有随着姐姐的开导彻底褪去,反倒在她刻意的压制之下,悄悄沉淀下来,变得更加绵长,时时刻刻萦绕在她的心头。

她垂在腿边的手指无意识反复绞着衣角,思绪又不由自主飘回舞台,那些令她忐忑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脑海。

就在凌清云独自陷在纷乱思绪里面难以自拔的时候,放在书桌边角的手机,“叮——”的一声,发出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

突兀却悦耳的声响一下子把凌清云从漫无边际的焦虑里面拉了回来。她微微一怔,下意识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点亮屏幕。当她看清消息发送人的名字时,原本还笼罩在眉宇之间的阴郁,像是被一缕暖阳轻轻拨开,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浅浅的光亮。

是林婉秋发来的消息。

简单的几句话,是林婉秋约她出来,一起出门玩一会儿。

仅仅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一行熟悉的字迹,凌清云胸腔里那颗紧绷的心,仿佛就悄悄松弛了几分。和面对舞台时那种手足无措的慌乱不一样,一想到很快就能够见到林婉秋,心底就漫开一阵淡淡的、柔软的欢喜。

凌清云指尖飞快,回复了消息答应赴约。她放下手机,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拿上随身的小包,和姐姐说了一声自己要出门,便快步离开了家,姐姐则是一脸笑意,惹得清云脸上红红的

一路上,路边的风景不断向后退去,凌清云坐在交通工具上,指尖时不时摩挲着包的带子,心里既有快要见到林婉秋的期待,又残留着一丝没有完全褪去的对于演出的忧虑,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心底来回起伏。

一路辗转,耗费了几十分钟,凌清云终于站在了林婉秋家所在的小区大门前。

抬眼望去,整个小区的环境格外雅致。平整干净的柏油道路向园区深处延伸,道路两旁栽种着修剪整齐的绿植与灌木,深秋时节,不少树木还保留着深浅不一的色彩,错落有致。一栋栋楼房排布整齐,外立面干净利落,园区里面配套设施齐全,随处都能看见精心打理过的绿化景观,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处条件相当不错的高档小区。

凌清云站在门口,目光四处打量了片刻,很快就看见了那个她心心念念的身影。

林婉秋早就已经提前等在了小区门口,她就那样静静站在那里,风轻轻吹动她的发丝,察觉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对上凌清云的视线,下一秒,嘴角扬起一抹明媚柔和的笑意。

“你来啦。”林婉秋开口,声音清润好听,自然而然走上前,目光落在凌清云身上,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嗯。”凌清云轻轻应了一声,脸颊微微泛起一层极淡的薄红。

“跟我来吧,家里没人,正好带你过去坐坐。”林婉秋侧过身子,抬手示意方向,领着凌清云顺着园区里面的小路,一步步向着她家楼栋走去。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一路上随意闲聊着,大部分时候都是林婉秋在开口,说着一些轻松好玩的小事,凌清云在一旁安静听着,偶尔接上一两句话。路上的氛围松弛又舒服,之前压在凌清云心口的紧张,在和林婉秋相处的这段路程里,又淡下去不少。

乘坐电梯上楼,打开家门,随着“咔哒”一声门锁转动的声响,两人踏进屋内。屋子里面收拾得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好闻的清香。

凌清云刚刚换好鞋子,一道小小的身影就从客厅跑了过来。

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睁着一双圆溜溜透亮的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站在门口的凌清云,小脑袋微微歪着。

“这是我妹妹,林芳。”林婉秋侧过头,轻声向凌清云介绍。

“姐姐好。”林芳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孩童独有的清甜,怯生生地开口打招呼。

凌清云看着眼前这个模样乖巧、灵气十足的小姑娘,心底瞬间生出几分喜爱。她微微弯下腰,视线降到和林芳平齐的高度,放柔了自己的神态,嘴角扬起浅浅温柔的笑意。

“林芳小朋友你好呀~”凌清云轻声开口,声音软乎乎的,“我叫凌清云,是你姐姐的朋友。”

林芳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有点害羞地点了点头,小手攥着衣角:“嗯!姐姐经常在家提起你。”

凌清云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一边回应着小姑娘,一边伸手打开随身背着的小包,指尖在包里摸索了一会儿,从中拿出好几颗包装精致好看的糖果。糖果的外壳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色彩鲜亮。

“看,我这里有糖,要不要尝尝?”凌清云把糖果摊在掌心,轻轻递到林芳的小手里面。

林芳眼睛一下子亮了,惊喜地伸出双手接过,指尖碰到凌清云温热的掌心,连忙仰起头,甜甜地喊道:“谢谢清云姐姐!我最喜欢这种水果糖啦!”

“喜欢就好。”凌清云弯着眼,伸手轻轻拂了拂小姑娘额前散落的碎发,“别一次性吃太多,吃完记得喝点温水,不然牙齿会疼哦。”

“我记住啦!”林芳把糖果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宝贝似的不肯立刻拆开,蹦蹦跳跳的。

和林芳简单说了几句话之后,林婉秋便带着凌清云穿过客厅,走向属于她自己的卧室。走到房门口,林婉秋轻轻推开门,侧身让凌清云先进去,等凌清云踏入房间之后,她抬手,悄无声息带上了房门。

“咔。”房门闭合,将外面客厅的动静隔离开来,小小的卧室,就此成为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一方小天地。

凌清云下意识抬眼,认认真真环顾起整个房间。

一眼望去,便能清晰感受到,这间卧室里面的每一处角落,都是林婉秋花了不少心思一点点精心布置出来的。墙面并不是单调冰冷的纯白色,贴了一层柔和的浅色系墙纸,墙面上零星贴着几张海报,风格鲜活灵动。床边放着柔软可爱的抱枕,书桌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摆件,收纳盒、便签、小挂件错落摆放,没有丝毫杂乱,处处都带着鲜明的、独属于林婉秋的个人气息,鲜活,热闹,充满生活的温度。

凌清云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一样样物件,看着看着,思绪不自觉飘回到自己的卧室。她的房间和这里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她的房间十分素净,墙面空空荡荡,几乎没有任何装饰,房间里面的东西简简单单,除去必要的家具、书本,几乎看不到多余的摆件,安安静静,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清。

两相比较,一种微妙难言的情绪,悄悄在凌清云心底漫开。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慢慢移动视线,打量房间里更多的细节。

很快,置物架闯入她的视野。

靠墙摆放的置物架一共有好几层,上面整整齐齐陈列着许许多多精致的手办。造型各异,人物鲜活,做工细腻。凌清云的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越看,眼睛越亮,惊喜一点点浮现在她的眼底——架子上不少手办上面的角色,她竟然全都认得。

她往前走了两步,靠近置物架,目光牢牢落在这些手办上,语气里面藏不住惊讶,转头看向一旁的林婉秋:“婉秋,你也看百合漫画吗?”

她抬起头,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亮晶晶的,目光直直望向林婉秋,眼底盛满了意外与好奇。

林婉秋就闲适地靠在床边,自始至终,她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凌清云,静静看着她好奇打量房间里一切的模样,看着她眼里闪烁起来的光芒,看着她鲜活生动的样子,心底泛起一阵柔软。听见凌清云抛出的问题,林婉秋唇边漫开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小小的打趣。

“你是看见了书脊,怎么就知道是百合题材的漫画,平日里看你都是看文学作品,没想到你也会知道这些。”林婉秋缓缓开口,语调慢悠悠的,带着几分玩味。

说完这句话,林婉秋直起身,不再倚靠床边。她迈开脚步,一步,又一步,慢慢朝着凌清云的方向走过来,清云顿感大事不妙,但脚如同固定在了地上一样 不可动弹,她看着婉秋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

一步一步,距离不断缩短。

狭小卧室里面的空气,好像在这一刻慢慢升温。原本轻松随意的氛围悄然转变,一层朦胧暧昧的薄纱,缓缓笼罩在两个人之间。周围安静极了,安静到凌清云甚至能够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接着一下,节奏越来越快,胸腔里面翻涌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悸动,陌生又滚烫的感觉顺着血液蔓延到全身,耳尖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染上绯色。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凌清云可以清晰看见林婉秋长长的睫毛,看见她眼底自己小小的倒影。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细碎的肌肤触碰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战栗,像细小的电流划过皮肤。下一刻,一个拥抱轻轻落下来。

凌清云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小心翼翼抬手,轻轻环住对方。鼻尖凑近,她能够清清楚楚嗅到独属于林婉秋身上的气息,而与此同时,她自己身上淡淡的百合花香,混着洗衣液干净清爽、清冽柔和的味道,也在相拥之间,悄悄在空气当中弥漫开来。

林婉秋慢慢扶着凌清云,一同轻轻靠落在柔软的床褥上。床垫微微下陷,被子蓬松地蹭过凌清云的后腰。林婉秋半俯在她的身前,发丝垂下来,落在凌清云的颈侧,痒痒的。

她低下头,鼻尖先是轻轻蹭过凌清云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混着洗衣液的百合香尽数纳入鼻腔。清甜柔和的气息萦绕在她四周,让她舍不得移开。

下一秒,*******************

只是浅浅一吻,没有过分用力。

可锁骨本就是凌清云格外敏感的地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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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周遭的一切都被暂时遗忘。舞台、紧张、忐忑,所有烦人的思绪,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不见。凌清云的世界里面,只剩下眼前的人,只剩下这份温柔又滚烫的温存。两个人沉溺在这份难得的亲密里面,全身心投入,谁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留意门外的动静,更不会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推开房门。

“姐姐?”

一道稚嫩的声音突兀在门边响起。

房门没有完全锁死,林芳抱着手里还攥着的糖果,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探进小脑袋,刚好将房间里面相拥的这一幕,完完整整收入眼底。

空气瞬间凝固。1

段评

看得太投入,还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