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仙门新盟,订立新规
几人游历完各处旧地,一路折返姑苏。
秋末时节,云深不知处收到各家递交的传讯符。金光瑶的余党还在各处暗流涌动,不少家族积压的旧仇、被篡改的卷宗,亟待当众厘清。百家商议之后,相约齐聚云深不知处,共商仙门往后的格局。
这一次集会,不同于往日金麟台由仙督一人独掌大权。没有盛大奢华的排场,没有刻意的攀比逢迎,各家家主、长老陆续来到云深,皆是怀着一颗求安稳的心。
雅室大殿之内,座次排布整齐。蓝曦臣一身月白宗主长袍,端坐主位一侧。聂明玦、聂怀桑并肩落座,魏无羡与蓝忘机居于下首,其余数十家仙门分列两厢。
殿外松林萧萧,殿内气氛肃穆庄重。
经过之前的清查,金光瑶安插在各门的眼线党羽,已经揪出大半。不少家族拿出当年被篡改的书信、卷宗,一桩桩陈年冤案被摆上台面,当众辨析黑白,归还无辜者清白。
有被金光瑶挑唆结怨的家族,此刻拿出证据,才知多年的隔阂全是人为算计,两家家主相视,满心唏嘘,当场放下世世代代的嫌隙。
蓝曦臣抬手,声音温厚却掷地有声,响彻整座大殿。
“昔日,仙督总揽百家大小事务,权柄过重,一人荣辱,牵动整个仙门的安危。金光瑶便是借着这份至高权力,瞒天过海,构陷忠良,掀起无数风波。前车之鉴,不可不防。”
一语点醒满堂众人。
过往射日之征之后,大家都习惯设立仙督统管百家,可独大的权柄,极易滋生野心与恶念。
底下各家家主低声议论,纷纷点头认同。
聂明玦起身,声如洪钟:“蓝宗主所言极是。权力若是集中于一人之手,一旦掌权者心生邪念,便是百家浩劫。往后,不可再重蹈覆辙。”
聂怀桑轻摇折扇,缓缓补充:“不必废除共管之制,但要设下约束。重大事务,不可由一人决断,需得多家家主共同商议,多方佐证,方可推行。”
魏无羡也开口说道:“还有,往后断不可仅凭流言、片面之词,便给人定罪。多少悲剧,起于谣言四起,众口铄金。审案要讲人证物证,不可盲从群情激愤。”
蓝忘机淡淡出声:“严惩构陷诬告,不许私刑滥用。”
一条条提议被陆续提出,众人反复斟酌、辩驳、修改。
最终共同定下仙门新盟约:
废除独断专行的仙督一职,改为百家议事堂。遇事由蓝氏、聂氏等几大世家牵头,联合各家共同合议;凡涉及人命、门派纷争的大案,必须多方核验证据,严禁以谣传谣,私刑逼供;禁止暗中培植阴邪势力,不许挑拨别家恩怨。
盟约条文一条条誊写在玉帛之上,各家家主依次上前,落笔签名,盖上自家印信。
玉帛铺开,字迹错落,代表百家共同许下的承诺。
大殿之中,烛火明明晃晃。
回首过往,温氏独霸,仙督专权,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流血牺牲数不胜数。
如今新盟立,想要彻底根除所有积弊绝非一朝一夕,但至少给往后的江湖立下一道底线。
议事接近尾声,有长老看向蓝曦臣,恳切说道:
“蓝宗主,此番能够揭穿阴谋,避开浩劫,全赖蓝宗主。议事堂还需有主持之人,还望蓝宗主担起领头之责。”
满堂目光尽数投向蓝曦臣。
蓝曦臣微微起身,从容拱手:“曦臣可以主持议事堂集会,但我蓝氏,同样受盟约约束。手中之权,只为护仙门安稳,绝不做独断之事。”
他经历过前世被欺骗蒙蔽的痛,也看透权欲带来的腐蚀,心中清醒通透。
众家闻言,心中敬佩,纷纷起身行礼。
集会散去,各家陆续辞别云深,带着新盟约返回各自家门,回去整顿族中内务。
喧嚣褪去,大殿慢慢安静下来。
殿内只余下蓝曦臣、蓝忘机、魏无羡、聂氏兄弟几人。
夕阳穿过雕花窗棂,落在那份签满名字的盟约玉帛上,熠熠生辉。
聂明玦长长呼出一口气:“如此,往后的仙门,总算有了新气象。”
聂怀桑笑道:“忙活这么久,总算不用再对付阴谋诡计。往后可以安心赏画游山了。”
魏无羡伸了个懒腰,看向身边的蓝忘机,眉眼带笑:“总算不用天天查案算账,接下来,可以好好四处游荡一番。”
蓝曦臣望着窗外远山,心中百感交集。
重生一路走来,揭穿阴谋,昭雪冤屈,订立新约。很多事情已经圆满。可他自己心底,还有一道心结,等待真正的和解。
第四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