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罪证昭昭,伪梦破碎
【旁白】
金麟台大殿肃穆威严,金玉梁柱熠熠生辉。
仙门百家宗主、各家长老尽数到场,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大殿中央案几上那些取自祭刀堂的证物之上。破碎的鎏金阵盘、阴术法器、石壁拓下的朱砂印记,一件件陈列整齐。
金光瑶立在殿中,金星雪浪锦袍华贵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谦卑的模样,仿佛周遭所有的指控都与他无关。
【仙门长老甲】
(看向案上法器,神色惊疑)
这些……皆是禁术所用之物,聂宗主当年骤然身死,原来背后竟藏着这般隐情?
【仙门长老乙】
金光瑶如今是仙督,手握仙门大权,若无确凿凭据,万万不可随意定罪。
【金光瑶】
(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声传整座大殿)
诸位,我金光瑶半生奔波,为仙门安定鞠躬尽瘁。若是仅凭几件器物,便要定我谋害聂明玦宗主的罪名,我实在难以心服。
【聂怀桑】
(站在队列之中,手里折扇半开,神色惶恐不安,声音听着微微发颤)
瑶弟一向待我不薄,我也不愿相信此事是他所为。可祭刀堂的种种异象,又叫人心中难安。只可惜,苦无直接人证。
【旁白】
他嘴上替金光瑶说话,言语之间,却句句都在将疑点往金光瑶身上引。殿中不少世家闻言,纷纷低声议论。
金光瑶眼底掠过一丝得意,眼下物证虽在,却缺少活着的人证,他尚有回旋余地。
就在此时,蓝曦臣缓步踏出,一身月白道袍,朔月佩剑悬于腰间,目光清冷,扫过满殿众人。
【蓝曦臣】
(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诸位以为,我们只有物证吗。
【旁白】
说罢,他抬手一挥,两道传讯符飞出殿外。不多时,两名修士押着一人走上大殿,正是当年被金光瑶收买、负责处理聂明玦后事的金氏旧部。此人之前被金光瑶软禁,蓝曦臣重生之后便早已暗中寻到,将其保护起来。
那金氏旧部跪在冰冷地面,浑身颤抖,垂着头。
【金光瑶】
(看见此人,面色骤然一变,声调微微拔高)
是你!
【金氏旧部】
(叩首在地,不敢抬头)
小人……小人不敢再隐瞒。当年聂宗主与仙督争执之后暴毙,是仙督命我,暗中处理聂宗主遗体,传授我分尸锁魂之术,将部分遗物送入祭刀堂暗格,还要我发誓,永世不得泄露半分。若是泄密,便要诛我满门。
【旁白】
这一番话落下,满殿哗然。
各家宗主神色大变,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
【金光瑶】
(厉声呵斥)
你这叛徒!受人蛊惑,在此胡乱攀咬!
【蓝曦臣】
(上前一步,目光直直看向金光瑶,字字清晰)
攀咬?此人手上留有你当年亲笔手谕。除此之外,还有薛洋留下的遗书,记录你与他勾结,研习阴术,铸造阴虎符复刻版的全部经过。
【旁白】
又一卷书卷被呈到案上,书卷之上,字迹确凿。
一桩桩,一件件,谋害聂明玦、勾结薛洋、操控刀灵、借仙督之权算计各家的罪证,接连被摊开在所有人眼前。
金光瑶脸上那层维持了许多年的温善面具,终于裂开。
往日的谦和、谦卑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不甘、怨毒与慌乱。
【金光瑶】
(仰头大笑几声,笑声带着几分悲凉)
好,好一个蓝曦臣。果然重活一世,处处都算到我的头上。我百般伪装,步步筹谋,到头来,还是败在你的手里。
【蓝曦臣】
(眼底掠过一丝痛楚,前世的信任与悔恨翻涌心头,声音微微低沉)
阿瑶,你我相交一场,我数次盼你迷途知返。聂大哥待你有提拔之恩,你却痛下杀手,搅动刀灵祸乱仙门,何苦走到这般地步。
【金光瑶】
(眼神锐利,死死盯着蓝曦臣)
何苦?出身低微,受尽冷眼践踏,我拼命往上爬,何错之有!世人只看见我的位置,谁看见我受过的屈辱!
【魏无羡】
(冷声道)
受过屈辱,不是你残害旁人的借口。多少无辜之人,因你的野心白白送命。
【旁白】
金光瑶环顾满堂,所有世家看向他的眼神,再无半分敬重,只剩下忌惮与鄙夷。他知道,今日大势已去,再无翻盘可能。
【聂怀桑】
(收起了往日浑浑噩噩的姿态,折扇缓缓合拢,眼神清明冰冷,再无半分嬉闹)
金光瑶,我大哥待你不薄,你却害他身死,魂魄受困刀冢,这笔账,今日该好好清算。
【旁白】
大殿之内气氛凝重。
仙门百家一致议定,剥夺金光瑶仙督之位,除去金氏宗主身份,关押于金麟台地牢,等候处置。
金氏一众族人垂首立于一旁,颜面尽失。
侍卫上前,铁链铿锵作响,锁住金光瑶的手腕。他走过蓝曦臣身侧之时,脚步顿了一瞬,深深望了蓝曦臣一眼,那一眼,混杂着悔恨、怨怼,还有一丝旧日本分的情谊。却终究一言不发,被押离大殿。
风波暂歇,满殿渐渐安静下来。
蓝曦臣站在殿中,朔月的剑穗随风轻晃。大仇得报,真相大白,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只余下沉沉的怅然。前世所有悲剧,终于在这一世,被硬生生截断。
【蓝忘机】
(缓步走到兄长身侧,低声)
兄长。
【蓝曦臣】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抬眼望向殿外云天)
聂大哥的残魂尚需超度。此事,还并未真正结束。
第三十五章 完1
好舍不得呀,太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