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越前家厨房的窗户，毫不留情地洒在餐桌上。

路夏坐在餐桌前，手里捧着一杯冰牛奶，帽檐压得极低，几乎要盖住整张脸。他刻意侧着头，避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正脸，尤其是嘴唇。

昨晚那个过于激烈的吻，留下的后遗症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此刻，他的嘴唇不仅有些红肿，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刺痛感。

“越前，你感冒了吗？”

菜菜子端着煎蛋走出来，疑惑地看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路夏，“空调开得太低了？”

“啊……大概吧。”路夏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抓起一片吐司塞进嘴里，试图用咀嚼的动作来掩饰尴尬。

“哦？感冒了吗？”

一个熟悉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路夏拿牛奶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洒出来。他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除了那个始作俑者，还能有谁？

卓治穿着育青的队服，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热牛奶。他是被南次郎邀请来一起吃早餐的，说是为了“增进两校友谊”。

“早安，菜菜子小姐。早安，大叔。”卓治笑着打过招呼，然后极其自然地拉开路夏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早……早安。”路夏把脸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牛奶杯里。

卓治坐下后，并没有急着吃早餐，而是单手托腮，侧过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路夏那顶鸭舌帽的边缘。

“越前，”卓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这么热的天，在室内也戴着帽子，不热吗？”

“要你管。”路夏闷声回道，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桌沿。

“让我看看嘛，”卓治故意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是不是昨天……哪里肿了？”

路夏感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他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卓治一脚。

卓治闷笑一声，却并不躲闪，反而在桌下用膝盖轻轻抵住了路夏的小腿，带着一种隐秘的挑逗。

“吃饭！都吃饭！”南次郎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主位上，“今天的早餐看起来不错啊。”

菜菜子将煎蛋分给众人。卓治优雅地拿起筷子，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路夏。

路夏如坐针毡。他试图快速解决战斗，刚咬了一口吐司，就感觉到卓治的视线像带了钩子一样，黏在他的嘴唇上。

那种视线，滚烫、专注，带着昨晚那个吻的余温。

路夏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随即后悔得想咬掉舌头——那个动作在卓治眼里，简直就是在邀请。

“噗。”卓治忽然轻笑出声。

“怎么了，不二？”南次郎问。

“没什么，”卓治拿起桌上的草莓酱，挖了一勺，却没有涂在面包上，而是直接送进了嘴里，眼神却紧紧锁着路夏，“只是觉得，越前的嘴唇颜色……很可爱。像草莓一样。”

“咳咳咳！”路夏被牛奶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

“哎呀，慢点吃。”菜菜子连忙递纸巾。

卓治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自然地探过身，替路夏擦拭嘴角的奶渍。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路夏红肿的下唇，指腹粗糙的触感让路夏浑身一颤。

“谢……谢谢。”路夏慌乱地夺过纸巾，耳根红得滴血。

“不客气。”卓治笑得一脸无辜，眼底却满是得逞的笑意，“毕竟，要好好保护‘脆弱’的地方，对吧？”

路夏瞪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控诉：你给我等着！

卓治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用口型无声地回道：随时奉陪。

这一顿早餐，吃得路夏心惊肉跳，却又在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

在这个充满阳光和食物香气的清晨，他们隔着餐桌，在家人毫无察觉的目光下，交换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暗号与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