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章 恶之花盛开
雨势未减,警笛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撕扯着夜幕。
沈砚坐在疾驰的警车副驾上,手中紧紧攥着那封从李默别墅搜出的信。信纸很轻,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颤。
信封里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拍立得照片和一行用红笔写下的地址。
照片上,沈小念被绑在一座十字架造型的墓碑前,嘴里塞着红玫瑰,眼神惊恐。而那墓碑上的名字,赫然是——苏浅。
“去西郊墓园!快!”沈砚对着对讲机嘶吼,声音因极度的焦虑而破音。
身旁的年轻警员吓得手一抖,猛打方向盘,警车在湿滑的路面上甩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朝着城郊飞驰而去。
沈砚闭上眼,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在地下室李默最后的那段话。那个疯子被按在地上时,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仿佛他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
“你以为苏浅是受害者?沈砚,你查了十五年,查到的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你知道‘恶之花’吗?波德莱尔的诗集。苏浅最喜欢那本书。她不是被霸凌致死,她是那个园丁。”
“当年,是苏浅主动找到我们,教唆王德发和张强去欺负那个叫陈默的哑巴孤儿。她以此为乐,她享受那种掌控他人恐惧的快感。她给我们钱,给我们权力,让我们成为她的狗。”
“那天在顶楼,不是意外。是她觉得游戏不好玩了,想换个玩法。她逼陈默跳下去,陈默不肯,她就自己站了上去,笑着问陈默敢不敢推她。”
“陈默推了。那是自卫,也是解脱。”
“但你呢?沈大警察,你为了所谓的正义,把陈默逼死了,把林知夏逼疯了。你亲手浇灌了这朵恶之花,现在,它要向你索命了。”
“去墓园吧,沈砚。去苏浅的坟前,看看你的女儿,那是你欠苏浅的‘祭品’。”
沈砚猛地睁开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如果李默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十五年来,他追查的所谓“正义”,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他自以为在保护弱者,实则是在为真正的恶魔招魂。
“沈队,前面路断了!施工队封路,车过不去!”司机急得满头大汗。
前方,挖掘机的黄色警示灯在雨幕中闪烁,巨大的土堆挡住了去路。
“该死!”
沈砚推开车门,一头扎进暴雨中。
西郊墓园建在半山腰,蜿蜒的山路在雨夜中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沈砚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泥水溅满了全身,肺部像是有火在烧,但他不敢停。
苏浅墓园。
那是当年苏浅父母为了纪念女儿修建的私人墓区,奢华而阴森。
透过雨幕,沈砚远远地看见了那座十字架墓碑。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墓碑前的景象。
沈小念还在那里,身上的绳索似乎松了一些,但周围空无一人。
“小念!”
沈砚嘶吼着冲过去,却在距离墓碑五米远的地方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因为他看见,在墓碑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红色的雨衣,手里拿着一把铲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等待了一个世纪。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雨衣的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而熟悉的脸。
不是李默,不是王德发,也不是张强。
是苏浅。
或者说,是一个长得和苏浅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看着狼狈不堪的沈砚,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手中的铲子轻轻敲击着墓碑,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叔叔,你终于来了。”
“这朵恶之花,开得好看吗?”
(第十七章 完)2
氛围拿捏得太到位了,看着很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