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敦豪、鹭卓、林奕辰三个人找到面包车后。
蒋敦豪拍了拍车皮,回头问:"谁先来?"
鹭卓自告奋勇:"我来。"
他走到驾驶座门口,拉了两下车门,没开。又拉了一下,还是没开。
蒋敦豪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表情逐渐凝固:"……你在干嘛?"
鹭卓尴尬:"车门打不开。"
"你连车门都打不开,你跟我说你能开好车?"蒋敦豪的声音都变了,"你别,你别吓我。"
旁边送车的师傅也忍不住叮嘱一句:"注意安全啊。"
鹭卓终于找到车门开关,坐进驾驶座,讪讪道:"行行行,我先试一下。"
他系好安全带,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点火,挂挡,松离合——车子往前窜了一下,熄火了。
整个车就"行驶"了大概半步。
蒋敦豪和林奕辰插着兜走过来,从车窗往里看。
蒋敦豪:"啥意思?挡都挂不上吗?"
鹭卓尴尬地笑了笑,强行找补:"等我再熟悉一下。"
蒋敦豪拉着林奕辰退避三舍,指着鹭卓问:"你,你可以吧?"
"可以可以,"鹭卓肯定道,随即又皱起眉,"但是有个问题,就是为什么踩油门的时候,它直接就灭火是啥原因?"
林奕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震惊地问:"鹭哥,你现学啊?"
蒋敦豪也惊了:"慢松离合啊。"虽然他自己没驾照,但这不应该是基础常识吗?
鹭卓恍然大悟:"嗷——应该是慢松离合再……"说着说着,逐渐沉默。
蒋敦豪突然后悔答应鹭卓,再次确认:"等会儿,你考的是C1吗?"
鹭卓从兜里掏出驾照,像出示证据一样举起来:"是C1,我拿我的驾照可以证明。C1,真C1,我真的只是忘了怎么开了。"
蒋敦豪:"……"
林奕辰在旁边看够了热闹,忽然开口:"哥,我来试试。"
蒋敦豪看他一眼:"你行?"
"把心放肚子里吧!哥。"林奕辰说得很有底气。
他坐进驾驶座,调整好座位,点火,挂挡,慢松离合——车子猛地往前一窜,又熄火了。
蒋敦豪的表情已经麻木了。
林奕辰不死心:"失误,再来一次。"
又点火。这次更猛,车直接"哐当"一声,熄得干干净净,连排气管都跟着抖了三下。
林奕辰沉默了一会儿,默默从车上下来,跟鹭卓并排站好。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蒋敦豪看了他俩一眼,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犹豫:"回家,招人。"
——
蒋敦豪重新回到家,站在院子里喊:"有没有C1的兄弟?"
李昊从屋里探出头,一脸震惊:"鹭卓和奕辰都被刷下去了啊?"
蒋敦豪面无表情:"鹭卓和奕辰他俩……用了半个小时,把车从这里挪到那个村口。"
李昊:"……所以现在需要谁?"
"会开手动挡的!"蒋敦豪喊。
何浩楠从屋子里走出来,一眼看见林奕辰还坐在驾驶座上研究档位,二话不说走过去,扒着车窗催促:"不就是开个车吗?下车!下来下来下来。"
林奕辰被他一把拽下来,何浩楠自己钻进去,信心满满:"看我的!"
点火,挂挡——"轰",熄火。
车里安静了一秒。
何浩楠:"……这车是不是有问题?"
"车没问题。"李耕耘从人群后面慢悠悠走出来,"是人有问题。"
"李师傅教你开车。"他拉开驾驶座的门,把何浩楠赶下来。
蒋敦豪看着李耕耘不慌不忙地坐进驾驶座,先伸手调了调反光镜,希望的曙光再一次升起:"耕耘一看就是个会开车的!"
专业司机上路口诀:一,先调反光镜;二,调整车内后视镜;三,确保前方视线无碍。
紧接着,李耕耘点火,挂挡,丝滑起步,不急不慢。
卓沅指着车,笑出声:"他开走了,哈哈哈。"
李耕耘绕了一圈,稳稳当当又开了回来。
蒋敦豪竖起大拇哥:"可以,耕耘,一块儿去。"
鹭卓和奕辰惨遭撤职。
蒋敦豪拍了拍李耕耘的肩膀,安排道:"高速还是你开吧。他们负责开到每一个岔路口。我们,应该不出意外,三到四个驾驶员。"
林奕辰在旁边小声嘀咕:"得,从主驾变副驾了。"
鹭卓安慰他:"没事,至少咱还落个'驾驶员'的名头。"
"……这算什么安慰。"林奕辰无语。
——
"上车,出发。"蒋敦豪招呼了一声。
车上一共六个人——蒋敦豪、卓沅,加上四个有驾照的:李耕耘、鹭卓、林奕辰、何浩楠。
系好安全带,司机小鹭驾驶第一段路程。鹭卓这次学乖了,离合慢慢松,油门轻轻踩,居然真让他把车开起来了。
蒋敦豪坐在副驾,身体前倾,全程盯着路,比教练还紧张:"慢点慢点慢点。"
"知道了。"鹭卓手心的汗把方向盘都打湿了。
林奕辰坐在后座,扒着前排椅背看,评价道:"鹭哥这起步,比刚才强多了。"
何浩楠在旁边拆台:"那是,毕竟刚熄火三次。"
"你也没好到哪去。"林奕辰回他。
"我那是发挥失常!"
"你那叫常态。"
卓沅没驾照,坐在角落里,看得津津有味:"我没驾照,但我看出来了,你们四个除了耕耘,一个敢开的都没有。"
"谁说的!"何浩楠不服。
"你熄火的时候我数着,两次。"卓沅慢悠悠比了个二。
车里一片闹腾,蒋敦豪在前面吼:"别吵!看路!"
车开出后陡门的时候,赵一博刚从房间里出来,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又看了看远去的车尾灯:"为什么所有人都走了?他们是要去把那个化肥厂给买下来吗?"
——
回程路过镇上,何浩楠眼尖,指着路边喊:"汉堡!麦当劳!"
车里瞬间炸了。
"买!""必须买!""我要双层吉士!"
蒋敦豪难得大方一回,摆摆手:"买,必须买,改善改善伙食。"
几个人冲下车,回来的时候人手一个大纸袋,车里全是炸鸡汉堡的香味。
林奕辰抱着汉堡,满足地眯起眼睛:"这顿饭,是麦家老师和张老师走后吃得最香的一顿。"
何浩楠:“你姐送吃的你忘了?”
林奕辰突然想到:“哎呦,忘了,你不说我都忘记她来过了。”
回到家,鹭卓老远就按响喇叭:"到家了,兄弟们。"
赵一博蹭一下从房间里跑出来,表情幽怨:"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今天像一块望夫石。就在家里一直等啊,等啊等。"
赵小童打着伞迎出来接兄弟们,问:"怎么样?还顺利吗?"
蒋敦豪:“太顺利了,该花的钱全花了。”
赵小童:“花钱花的最顺利。”
蒋敦豪:“对,没有,花钱的不是……”
蒋敦豪冲院子里喊,"买汉堡了!弟弟们吃汉堡了!"
屋里瞬间冲出来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