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1月22日,种地第三天。
天气:小雨转阴。
气温:14℃—19℃。
相对湿度:61%。
天刚放晴,空气里裹着雨后泥土的潮气。林奕辰一早醒来,昨晚和许时安僵持的对话还堵在心口。他压下心里那股闷沉沉的烦躁,收拾妥当,跟着大伙一起下田收割。
夕阳斜斜铺在大片稻浪上,田里机器轰鸣,收割有条不紊地进行。
赵小童、赵一博忙着收边角,陈少熙和王一珩一边手割一边看着机器割。
陈少熙盯着刚收割平整的田地,忍不住感叹:

“哇,收得好干净。”
王一珩点头应道:

“是,一点不剩。”
陈少熙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脱口而出:

“一丝不挂。”
话音落下,他自己猛地愣住,慌忙摆手补救:

“不对不对!说错了,这话不对劲!”
王一珩笑得肩膀发抖,连忙帮他圆场:

“是一颗不留!稻穗全都收干净了!”
林奕辰跟着弯了弯嘴角,笑意很浅,指尖下意识碰了碰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
他快速收回心神,开口打趣:
“少熙,你这词儿跟哪儿学的?”

陈少熙脸一红,作势就要追他:

“林奕辰你别笑!就是口误!”
两人正闹着,田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赵小童开收割机转弯收边,车头蹭到田埂墙角,刀齿卷进一大块湿泥,机身猛地一颠。
林奕辰离得最近,听见动静立刻快步上前。赵小童也察觉到异常,马上熄火下车,蹲在割台前面清理淤泥。
赵一博见状快步跑过来:

“小童,怎么了?”
赵小童低头扒着泥块,语气平平:

“没事,就卡了点土。”
林奕辰蹲下来查看刀齿和底盘,伸手碰了碰结块的湿泥,开口提醒:
“别硬启动,先清干净。泥裹住刀齿,强行运转容易烧坏电机。”

赵小童应了一声,三人蹲在田边,一点点抠出缝隙里卡着的淤泥。
清理完毕,赵一博转身回到自己负责的地块。林奕辰拍了拍赵小童的肩膀:
“童哥,田里泥土软,收边慢一点,别离墙角太近。”


“知道了。”
赵小童重新爬上收割机,继续作业。
钱师傅站在田埂上看着,皱起眉头提醒:

“再割,泥巴就要卷进去了。”
赵小童坐在驾驶座上,头也没回:

“没事,割不着,我试过。”
钱师傅劝了两句,见他坚持,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不远处,林奕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一边留意机器的隐患,一边思绪忍不住短暂飘远,很快又拉回现实。他想上前劝说,又担心这个时候开口,反倒让赵小童更加较劲,便没有出声,目光一直留意收割机这边的动静。
没过多久,钱师傅忽然着急地朝田里大喊:

“停一下!让他停一下!”
赵小童立刻停机,探出头疑惑问道:

“怎么了?”
钱师傅刚准备解释,赵小童以为只是简单提醒,转头就要重新启动机器。
钱师傅这下真急了,提高音量厉声喊:

“停下!”
赵小童赶紧熄火,满脸不解:

“到底怎么了?”

“不要再收边了。”
钱师傅语气坚决,没有商量余地。
赵一博怕风声盖过声音,高声转达:

“小童!师傅说别割这块了!”
赵小童眉头皱起:

“为啥?这里还有不少稻子,不收太浪费。”

“继续割泥巴会卷进机器,容易弄坏设备。”
赵小童心里不服:

“我心里有数,试了好几次,碰不到的。”
他坚持把剩下的边角稻穗收割完,才把收割机开到平整开阔的田面上,准备卸粮。
机器刚停稳,赵一博快步跑过来,神色带着后怕:

“刚才真的很危险,师傅都急坏了。”
赵小童还有点茫然:

“哪里危险了?”

“师傅都发火了。”
赵一博反复撩着头发,认真劝道,

“小童,不管咱们觉得有没有问题,师傅喊停就得立刻停下。他种了一辈子地,能看见我们注意不到的隐患。”
委屈一下子涌上赵小童心头,他低声吐槽:

“可他上来就凶我。”

“我那一排都收完了,距离、操作我都清楚。他根本不听我解释,直接否定我。”
他伸手指向田边:

“你看,我特意留了安全距离。机器只是扬起浮土,根本碰不到刀齿,我控得住。”
赵一博还想继续劝说,林奕辰缓步走了过来。
“小童哥,我全程都在旁边看着。”

“你不是盲目操作,反复试了路线,心里是有把握的。当众被连着叫停,换谁心里都不好受,我懂。”

赵小童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些。
林奕辰又看向一旁还在焦虑的赵一博:

“一博哥你也别太着急,小童心里有分寸,只是和师傅判断不一样。”
正说着,远处土路上传来三轮车哐当哐当的颠簸声响。
陈少熙和王一珩开着车,车厢堆着满满一箱盒饭,车子碾过坑洼,朝着稻田驶来。

“送饭来啦——!”
陈少熙一只手把着车把,大声呼喊。
王一珩探出头挥手:

“开饭了!大家过来吃饭!”
收割机陆续熄火停下。田里干活的少年听见喊声,纷纷停下手上的活,朝着三轮车方向聚拢。
赵小童从驾驶舱跳下来,鞋底沾满厚重黄泥。
赵一博跟在他身边,压低声音:

“刚才那情况确实危险。”
赵小童撇撇嘴,明显还没释怀。
林奕辰走到两人中间,开口打圆场:
“这事先放一放,忙活大半天,先吃饭。机器又跑不掉,吃饱了咱们再聊。”

说完,他拍了拍赵小童的肩膀,顺势推着人往三轮车那边走。
【弹幕:小童这股较真劲儿一下子上来了】
【弹幕:奕辰好会,两边情绪都照顾到了】
【弹幕:师傅也是担心机器出事,立场不一样】
【弹幕:终于送饭了,干饭人狂喜】1
情节很有意思,看得很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