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
北风日复一日吹过校园,雾气弥漫的清晨越来越多。
月考倒计时十天,全班埋在数不清的试卷当中,神经绷得紧紧的,教室里大多时候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响。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只剩无休止刷题的时候,班会课上,班主任带来了一个让人沸腾的消息。
【旁白】
周五下午的班会课。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原本昏昏欲睡的同学们纷纷抬起脑袋。
“跟大家通知一件事,下周,学校要举办一年一度冬季运动会。”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哇!终于开运动会了!”
“天天刷题人都快僵住了,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高三学业繁重,原本大家都以为这一届会直接取消运动会,消息一出,所有人脸上都露出难得的笑意。紧绷许久的情绪,终于寻到一处小小的出口。
班主任抬手压了压喧闹的人群,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我知道大家备考很累,学校特意保留这次运动会。但是记住,放松不等于放纵,运动会结束回来,立刻投入月考冲刺。现在统计项目,自愿报名,跑步、跳远、接力都可以。”
【旁白】
班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前后桌互相商量着报什么项目。
许知夏坐在座位上,也不由得弯起唇角。日复一日埋在题海,偶尔能够逃离试卷,听一听操场的风声,想想就觉得放松。
她下意识看向斜前方的背影。
陆屿也微微抬着头听老师讲话,侧脸被室内暖光衬得柔和。周遭一片喧闹,他神情依旧平静,只是眼底也泛起一丝淡淡的松弛。
大群同学围在讲台旁边,争抢着填写报名表。
“我报八百米!”
“跳远算我一个!”
林晓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许知夏的胳膊,小声说道:“要不要报个项目玩玩?就算跑不好也没关系,就当放松。”
许知夏微微思索:“我体力一般,要不报个女子一千五百米?就当锻炼一下。”
“可以啊,那我陪你报。”林晓眼睛一亮。
【旁白】
前排,不少女生也在怂恿陆屿报名。
“陆屿,你跑步那么厉害,报男子一千米吧!”
“还有4×100接力,缺主力,你一定要上!”
陆屿稍稍思索,淡淡应声:“接力我报,一千米就不参加了,不想占用太多复习时间。”
周围同学一阵惋惜,但也理解高三的压力。
许知夏坐在后方听见对话,心底悄悄记下来,他会参加接力赛。一想到到时候可以坐在看台,看他在跑道上奔跑,心口就悄悄泛起一阵细碎的期待。
【旁白】
班会下课,喧闹依旧没有散去。
同学们三三两两讨论运动会,聊跑道、聊看台、聊零食,暂时把月考、试卷、排名抛在脑后。
大课间不少同学下楼,教室里面剩下一半的人。
许知夏低头整理刚刚发下来的化学限时卷,眉头微微蹙起,有一道实验探究题的思路还是绕不过去。
她拿着笔,反复演算草稿。
桌缝之间,一张纸条缓缓递了过来。
陆屿清隽的字迹落在纸上:“哪道题卡住了?”
许知夏把卷子微微挪过去一点,指尖点在那道大题。
纸条来回传递,一来一回,把题目陷阱、答题切入点讲得明明白白。最后一行小字:“运动会好好放松,但别彻底丢下书本。”
许知夏写下回复:“知道啦,你接力比赛加油。”
纸条隔了一小会儿回来,简简单单两个字:“共勉。”
【旁白】
许知夏小心翼翼把纸条折好,放进笔袋夹层。
一张张纸条堆叠在一起,从盛夏到初冬,见证着她一路的追赶。
【旁白】
中午食堂。
人声嘈杂,热气氤氲。
“想想就期待,运动会那两天不用上课!”林晓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菜,满脸向往,“到时候我们搬凳子去看台,买点热奶茶,晒晒太阳看比赛。”
“嗯。”许知夏笑着点头,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少年奔跑在跑道上的模样。
“看你这嘴角,”林晓揶揄地眨眨眼,“是不是已经开始期待看接力赛了?”
许知夏耳尖一红,低头扒饭,小声反驳:“就是单纯觉得运动会难得而已。”
“行行行。”林晓忍不住笑出声。
吃完饭回到教室,不少同学趴在桌上午休。
窗外北风呼啸,树枝光秃秃的摇晃。
许知夏没有睡觉,翻开错题本继续巩固知识点。抬眼,看见陆屿靠着椅背闭目小憩,长长的睫毛垂落,安安静静。她飞快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刷题。
【旁白】
接下来的几天,班级里是两种氛围交织。
一边是紧锣密鼓的月考复习,卷子一套接着一套;另一边课间总有人讨论运动会,商量要带什么零食,看台坐哪个位置。
各科老师也适当松了一点,不再把时间全部排满,给大家留一点喘息空间。
延时自习天色黑得越来越早,教室灯火早早亮起。笔尖沙沙作响,少年少女一边奔赴考试,一边悄悄期待那短暂属于操场与风的日子。
晚自习课间,走廊风很大。
许知夏拿着水杯出来接热水,哈出一团团白雾。
陆屿也走出教室,靠在栏杆边。夜色沉沉,远处操场黑漆漆的,再过几天,那里就会充满呐喊与喧闹。
“一千五百米,想好了?”他侧过头轻声问道。
“嗯,报上名了,就当放松。”许知夏呼出白气,“不过我跑得不算快,估计会落在后面。”
“尽力就好,不用强求名次。”陆屿的声音被晚风揉得温和,“跑之前记得热身,初冬天冷,容易拉伤。”
“我会记住的,你的接力也要小心。”
两人静静站在栏杆边,没有再多说什么。
寒风掠过,吹起校服衣角,喧闹从教学楼各处传来。
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
只有题海之中,一份小心翼翼、互相牵挂的心动,悄悄生长在寒冷的初冬。
【旁白】
上课铃声响起,两人转身回到灯火通明的教室。
课桌之上,试卷堆叠如山。
月考近在咫尺,运动会也已经进入倒计时。看台、跑道、呐喊、奔跑,一切都在等待开启。1
大大很会拿捏这种细腻的情绪,好看到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