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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细碎的起哄

盛夏的暗恋Y

【旁白】

联考的惊喜,并没有随着下课铃声悄悄消散。

年级前九十二名,四十多名的跨越式进步,在高三(3)班掀起不小的波澜。

课间总有同学会有意无意看向许知夏的座位,低声议论她这段时间的蜕变。往日平平无奇的女生,靠着日复一日的苦读,硬生生冲进年级前列。

许知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常常低头埋进书本,脸颊微微发烫。那张写着“我等你追上”的纸条,被她仔细折好,安放在笔袋夹层,和那些旧的纸条、糖纸、草稿纸紧紧靠在一起。

斜前方的陆屿依旧如常。

不少同学来向他请教联考的难题,他耐心拆解步骤,神色平静,仿佛方才纸条上那一句温柔期许,只是转瞬即逝的秋风。只有偶尔,趁教室里人声嘈杂,两人目光偶然相撞,会有一瞬间无声的交汇,而后又迅速各自移开视线。

【旁白】

早读课。

读书声铺满整间教室。

许知夏捧着理综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心里却总会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脸颊微微发热,她连忙晃晃脑袋,强迫自己把心神拉回知识点。

窗外秋风阵阵,枯黄的香樟叶子,一片一片拍打在玻璃窗上。

【旁白】

上午第一节课,班主任的语文课。

班主任走进教室,第一时间便提起这次联考的成绩。

“这次联考整体难度偏高,很多同学名次出现下滑,但也有让人眼前一亮的进步。”

班主任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许知夏身上。

“许知夏,站起来一下。”

许知夏心头一跳,连忙站起身,全班几十道目光全部汇聚到她身上。

“这次联考,年级九十二名,整整前进四十多名。物理提升二十多分,看得见实打实的努力。”班主任声音清晰,“大家可以多学学她,找准方法,沉下心,瓶颈也是可以突破的。”

全班的目光全部聚过来,零星响起几声小声的鼓掌。

许知夏站在原地,耳尖烧得通红,微微低下头:“谢谢老师。”

“坐下吧,戒骄戒躁,继续往前冲。”

“嗯。”她缓缓落座。

坐下的一瞬间,余光下意识飘向斜前方。

陆屿没有回头,脊背挺直,看着黑板,可肩头,似乎有一丝极淡不易察觉的弧度,像是浅浅的笑意。

【旁白】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走出教室。

班里瞬间炸开,几个性格活泼的男生女生围到许知夏桌边。

“知夏你也太厉害了吧,直接逆袭!”

“快传授下物理学习秘籍!”

许知夏被团团围住,只好简单分享整理模型、限时刷题的经验。

人群喧闹,有人目光一转,看了看许知夏,又望向前方的陆屿,开玩笑似的打趣。

“说起来,知夏进步这么快,是不是平时经常请教陆屿,沾到学霸buff了啊。”

一句话落下,周围哄的一声响起细碎的哄笑。

【旁白】

许知夏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透,手足无措地攥紧手里的笔。

周围的起哄声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周边一圈座位。

空气有一瞬间微妙的凝滞。

陆屿原本低头整理试卷,听见这话,缓缓转过身子。

少年神情坦然,没有慌乱,也没有回避,淡淡开口,声音清亮,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她的进步,主要靠自己肯下苦功夫,我只是偶尔解答几道题目而已。”

他没有顺着玩笑暧昧拉扯,大大方方把功劳归还给许知夏本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几句简单的话,既化解了起哄的尴尬,也保全了许知夏的难堪。

打趣的同学讪讪笑两声,便转移话题散开。

人群渐渐散去,课桌周边恢复安静。

【旁白】

座位旁边终于清净下来。

许知夏的心还在砰砰乱跳,刚刚那阵起哄,让她又窘迫又慌乱。

大课间,大部分同学下楼去操场散步,教室里面剩下寥寥几个人。

秋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乱桌面上的试卷边角。

陆屿微微侧过半张身子,看向身后的许知夏,压低声音。

“刚刚,别往心里去。”

“我没事。”许知夏轻轻摇头,声音小小的,“谢谢你刚刚解围。”

“只是实话而已。”陆屿眸光柔和,“别人随口的玩笑,不必放在心上。你现在的成绩,是你一分一分挣来的。”

阳光穿过窗棂落在少年眉眼,清浅温和。

许知夏望着他,心底那些窘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稳。

明明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可每一次他的维护,每一次提点,都悄悄在少女心底落下印记。

【旁白】

中午食堂。

许知夏和林晓坐在一起吃饭。

林晓扒拉着米饭,憋着笑:“刚刚班里那起哄我都听见了,差点替你紧张死。还好陆屿反应快,直接把话题接过去了。”

“当时我都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放。”许知夏轻轻叹气,脸颊还残留着淡淡的热度。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现在也太有氛围感了。”林晓眨眨眼,“全班多多少少都能看出来,他对你是不一样的,只是两个人都守着高三的分寸,没有越界。”

“我们只是同学。”许知夏小声辩解,可嘴角却抑制不住微微上扬。

“行行行,同学。”林晓笑着打趣,“但别忘了,高考才是头等大事,先并肩往前走。”

“我知道。”

【旁白】

吃完午饭回到教室,不少同学趴在课桌上午休。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秋风沙沙。

许知夏没有午休,拿出各科卷子,整理联考错题。

经过这次联考,她不再只盯着物理短板,开始着重补齐化学的细节漏洞。

偶尔抬眼,看向斜前方,陆屿闭目靠着椅背短暂小憩,长长的睫毛垂落,神情安宁。

许知夏迅速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刷题。

【旁白】

下午接连两节数学课。

数学老师拿着联考卷子,讲解大题的多种解题思路。黑板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

许知夏听得格外认真,笔尖不停记笔记。

下课之后,依旧有大批同学围向陆屿的课桌,请教联考遗留的难题。他不厌其烦,一遍一遍讲解思路。

【旁白】

延时自习,天色暗得越来越早。

灰蓝色暮色笼罩教学楼,教室的灯光全部亮起,满室笔尖沙沙作响。

许知夏埋首于习题,偶尔会想起那张纸条上“我等你追上”,浑身就充满源源不断的力量。

晚自习课间,许知夏走到走廊栏杆边透气。

晚风寒凉,吹起她额前碎发。操场之上,路灯已经次第点亮。

陆屿拿着水杯走出来,站到她身侧一步远的位置。

“最近会不会被班里的闲话打扰?”他轻声问。

“还好,只要不去多想就没事。”许知夏望向楼下漆黑的跑道,“比起闲话,我更想再往上冲一冲名次。”

“这样想就很好。”陆屿淡淡说道,“外界的声音永远只是参考,自己脚下的路才最重要。”

秋风吹动少年校服衣角,远处传来操场零星的喧闹。

两人就这么安静站了一小会儿,没有再多言语,却并不尴尬。

上课铃声响起,一同转身返回教室。

【旁白】

漫漫长夜,灯火通明的教室,承载一群少年滚烫的梦想。

心底朦胧的好感没有肆意生长,变成扰乱心神的情愫,反而化作彼此向前的推力。

不宣之于口,不点破心意,在高三繁重的试卷与考试之中,小心翼翼守护这份干净的情愫。

【旁白】

晚自习结束,放学铃声响起。

喧闹涌满楼道,同学们收拾书包,互相说笑。

陆屿将错题本收拢整齐,背上双肩包。起身的瞬间,习惯性回头,与许知夏目光相撞。暖黄灯光下,浅浅颔首,而后汇入人流离开教室。

【旁白】

回家路上,冷风扑面。

许知夏拉紧外套拉链。回到家中,坐在书桌前,她拿出笔袋,轻轻翻开夹层。

一张张纸条、糖纸、演算草稿静静躺在一起,那张写着“我等你追上”的纸条,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她轻轻用指尖碰了碰纸条,心里暗暗给自己定下新的目标。

下一次考试,再靠近一点。

故事还在继续,即将迎来降温、月考、还有热闹的校园运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