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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

师兄哪里跑

梁旭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嘴唇上那一下还在,湿的,热的,还带着一点麻。抬手碰了一下,软的,心里突然有点痒。他像被烫着一样把手放下,左右看了一眼。工作室没人。

心跳这时才跟上来,咚咚咚地砸。屏着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整个人有点晕乎乎。

坐了一会儿,他换了个坐姿。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拿起水杯。凉的,灌了两口。站那儿没动。

裤子有点紧,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工作室里只有空调的声音。他把杯子放下,电脑还亮着,光标闪烁。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简宁的聊天界面。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他打了几个字:“师妹,你刚才什么意思?”像质问,删了。

又打:“师妹为什么亲我?”也删了。这句太直,他发不出去。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最后他打了一句:“师妹那样对我是……”

看了两秒,删了。指代不明。

简宁一直到乘了地铁再乘飞机最后坐上出租车回到东北老家都没收到梁旭任何消息。

她盯着梁旭的聊天头像扯扯嘴角,也行吧。

“阿嚏……”

“怎么了小旭,感冒了?”

“没事妈,可能是灰太大。”

“是蛮久没打扫了。儿子你歇着等你爸回来弄吧。你看你行李才放下就搞卫生,多累呀。”

“不累妈,快了。”

梁旭抬抬胳膊,他是简宁走的第二天动身的,中午出发下午到的家。回来赶上家里搞卫生,擦窗搬东西,拖地,一直到傍晚。

晚上家里人睡了,他躺床上,那念头又回来了。

他想起昨天下午。简宁走后,他一个人在工作室坐到天色快暗下来。晚上回寝室躺床上,脑子里总时不时冒出来她凑过来那一下。软的,热的,甜的。

他翻了个身,想压下去,隔一会儿又回来。睡得不太实。

今早醒来,还是那样。室友都走了,寝室就他一个。他盯着床顶看了一会儿,有点燥。索性伸手把床帘拉上……

结束之后他躺在那儿,没觉得松快。干脆直接起床回家,以为换个环境能好。

可现在,在家,还是这样。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犹豫一下,最后伸手扯了几张纸巾,动作很轻,怕隔壁听见……

事后他把纸团扔进垃圾桶,把脸埋进被子。

明天要起早,他妈让他开车陪她去市场买年货。

不过……师妹一定是喜欢他吧。

被子里,他嘴角翘起。

他也是。

“儿子醒了吗,快起来。咱们一会儿早点去,快过年市场人多,晚了堵车不好走了。”

“来了妈。”

梁旭摸出手机,才六点半。他妈真是够早的。

“快走儿子,一大早没精打采的。是不又熬夜了?”

“哎呀妈,快走吧。”

梁旭扶着他妈肩膀把人往外推。

“这孩子,等会儿妈没拿包呢。”

“妈我去车上等你。”

梁旭大步走出去,掏出钥匙摁了一下。车灯闪了闪,他坐上去系上安全带。

“小旭啊,再几个月你就毕业了,也该成家了。你姑姑说她亲戚有个女孩是老师,条件不错,妈替你应下过两天见见行不行?”

“妈,你别答应,我没那个想法别耽误别人。”

梁旭握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他妈聊天总绕不开相亲结婚。

“每次给你介绍你都不同意,儿子你跟妈说,是不是在学校有喜欢的女孩了?”

“……妈你别管了。”

“妈哪能不管呢?儿子你有喜欢的就处处,爸妈不拦着。”

简宁的脸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梁旭没再接话。

临近年关,市场上人挤人,梁旭两只手拎满了,他妈还在前面兴致勃勃。

“妈我先把东西放到车上,你别走远了啊。”

“知道了,去吧。”

梁旭叹气,他妈绝对没听。

逆着人流回到车上,梁旭可算松口气。他拿出手机,不知道师妹现在在干什么?到家了吗?

昨天之后他什么都没说,师妹会不会多想?

他点开简宁的头像,输入几个字:师妹到家了吗?

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听到有人敲车窗玻璃,他手一抖还没想好措辞就不小心发送了。

他转头,他妈拎着一袋东西站在车外。

“这个市场水果太贵了,咱们去西边那个看看。”

梁旭只得先把手机塞进兜里。2

段评

情绪变化写得很真实,后面更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