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向外延伸,俯瞰整座城市连绵的楼宇。傅砚珩坐在黑檀木办公桌后,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一支钢笔,屏幕上正滚动着一份跨境资本的分析报告。
苏清晏斜倚在办公桌边缘,一身剪裁利落的烟灰色西装套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她手里捏着一页打印纸,目光落在上面的名字。
“陆沉渊。”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D市的资本掌舵人,手上握着跨境能源与海外投资渠道。最近动作很频繁,已经悄悄渗透进B市剩下的几个优质项目。”
傅砚珩停下转笔的动作,抬眼看向她,眼底那层惯常的温和之下,藏着审视的锋芒。
“域外过来的豺狼。”他缓缓开口,“他看着我们拿下ABC三市,眼红这块蛋糕。”
之前裴聿、林晚柠的消失,在圈子里对外定性为意外失踪。明面上风波平息,ABC三市的资本版图牢牢握在傅砚珩与苏清晏手中。
可高处从来不会长久安宁。
消息早就传到D市,陆沉渊断定,傅砚珩与苏清晏为了扫清B市两大豪门,必然损耗了不少精力,正是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他打算一点点蚕食ABC三市的产业链,伺机把这两个掌控棋局的人拉下来。
“陆沉渊和之前裴聿、林晚柠不一样。”苏清晏将纸张放在桌面,“裴聿是自我感动的偏执,林晚柠是嫉妒上头。陆沉渊是纯粹的利益至上,冷静、狠,没有多余的情绪。他不会像他们一样,冲动当众发难。”
“懂得隐忍的对手,玩起来才有意思。”傅砚珩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他打算先从B市旧裴家遗留的地产项目入手,慢慢扎根。”
就在这时,助理敲门走进办公室,神色谨慎。
“傅总,苏总。陆沉渊发来邀请函,下周在D市举办跨区域资本酒会,邀请二位出席。他说,想和你们谈谈ABC三市的合作机会。”
苏清晏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主动递来邀请函,是想当面试探我们的底牌。”
“不去,反而落了下风。”傅砚珩垂眸看着她,“正好,我们亲自去见见这位远道而来的对手。”
苏清晏轻轻点头,指尖划过傅砚珩的胸膛:“可以。只是要小心,这种人,不会只准备简单的言语试探。”
“我知道。”傅砚珩低笑,“两个疯子拿下ABC,域外的人都在观望。他想试探我们的底线,我们也可以看看,他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一周之后,D市。
滨海私人酒会,场地设在临海的独栋庄园。海风裹挟着淡淡的咸腥味,草坪上摆满香槟塔,各界跨区域资本大佬云集。
傅砚珩一身深灰西装,苏清晏一袭墨绿缎面长裙,两人并肩走入庄园,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所有人都听说过这两个人的传奇,短短数月,平定B市内乱,吞并裴林两家产业,一举掌控A、B、C三市。
人群之中,一名身形挺拔的男人缓步迎上来。
陆沉渊,穿着浅米色西装,气质沉稳内敛,眉眼自带城府,笑容得体,看不出喜怒。
“傅总,苏总,久仰。”陆沉渊主动伸出手,先和傅砚珩短暂交握,再转向苏清晏,“今日有幸见到二位,果然名不虚传。”
“陆总客气。”苏清晏笑意温婉,滴水不漏。
几人站在露台边交谈,表面商谈区域合作,话语之间句句暗藏机锋。
陆沉渊看似闲聊,不断打探ABC三市内部产业链的短板,试探傅砚珩与苏清晏之间是否存在利益分歧。
“听闻二位联手执掌ABC,真是一段佳话。”陆沉渊端起酒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不过,两个人一同掌控庞大版图,难免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资本面前,再好的同盟,也会出现裂痕。”
这话暗藏挑拨。
傅砚珩唇角含笑,语气平淡:“陆总多虑了,我和清晏,不存在裂痕。”
苏清晏轻声补充:“我们是同类,彼此清楚对方的底线。不像外人所想,靠利益捆绑。”
陆沉渊眼底微光一闪,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提起B市地产项目。
“裴家遗留的那块滨海地块,我有意接手。如果二位愿意出让,我可以给出一个很有诚意的报价。”
傅砚珩淡淡开口:“那块地,我们另有规划,暂时不考虑转让。”
简单一句拒绝,不留余地。
陆沉渊脸上依旧维持从容的笑容,心底已经有了判断。
这两个人,远比传闻中更加难缠。
酒会过半,傅砚珩和苏清晏暂时离开人群,走到临海栏杆处。海浪拍打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在试探我们的关系,想找机会离间你我。”苏清晏望着海面,低声说道,“同时,他暗中安排人手,正在调查当初裴聿和林晚柠失踪的细节。”
傅砚珩侧头看向她,黑眸里翻涌疯意:“他嗅到味道了,怀疑两人的失踪不是意外。”
“一旦让他查到蛛丝马迹,就会当成攻击我们的武器。”苏清晏转头看向傅砚珩,眼底亮起兴奋的光,“又一场棋局,开始了。”
傅砚珩抬手,指尖扣住她的下颌,轻声低语:“那就陪他玩。只是这一次,对手更狡猾。”
“无妨。”苏清晏弯起唇角,“不管来多少豺狼,挡路的,结局都一样。”
不远处,陆沉渊站在阴影里,远远望着露台相依的两人。他端着酒杯,眼神深沉。
这一对危险的共生者,就是他接下来要攻克的目标。
D市的风,吹向ABC三市。
新的博弈,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