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花栀通过灵息感知到大荒神器断裂的动荡,亲眼见证了赵婉儿将白泽令一分为二,埋进文潇和朱厌的体内。
她那栀子幽谷,栀子的本体母树如今虚弱不少,灵气流失,昆仑之门大开,妖兽在人间肆意。
不多时,大荒就要完了。
所以赵远舟的目的,是找回白泽令,拯救大荒。
花栀在这里四处乱窜,一路上没人阻拦。
因为她行走人世间,惯是用花瓣遁术。
随风而走。
敞阁之内木色沉郁,层层纱幔半分垂落,淡粉帘幕向两边撩开,窗外山石林木的翠色漫进来,落得满室浅浅碎光。
卓翼宸正考虑着范瑛送来的令牌,垂眸凝视,眉峰微微拧起。重组缉妖先遣小队诸事繁杂,诸多权衡压在心头,一室静谧里,尽是化不开的愁绪。
花栀悄无声息溜进这处居所,由远而近,越来越闻得见,但不刺鼻,也不腻人。
一阵极轻细碎的铃音悄然响起,几乎要融进窗外树叶沙沙的声响中,手边落了两瓣花瓣,转眼旁边就坐了一个人。

你怎么出来了?
花栀眨着两只大眼睛,胳膊肘撑着桌子,托着自己的下巴,卓翼宸一开始想说的话也没必要说了。

好吧

想来,也关不住你
这个牌子,文潇大人也给了我和朱厌

卓翼宸看着桌上的令牌,心里了然。
只愣神一瞬,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朵洁白的栀子花,花瓣的顶端还泛着点极淡的青色。
清甜的花香淡淡散开,冲淡了屋内沉敛的冷意。
让他想起了被他小心养在花瓶里的那一束。
卓翼宸的视线先落向那朵花。素白花瓣沾着窗外漏进来的柔光,在暗沉屋舍之间格外明净。他目光顺着花枝,一点点向上抬。
视线从栀子往上移,猝不及防,直直撞进花栀一双眼眸里。
眼眸澄澈温润,安安静静地望着他,眼里带着点笑意。
四目相撞的一瞬。
卓翼宸心口骤然一滞。
往日里总是冷静沉稳的心,无端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悸动。
就像一潭久封的寒水,被一片落花轻轻砸开,涟漪一圈圈往心底深处漾开。
方才令牌带来的重重烦忧,竟在此刻,短暂地退去了几分。窗外林木风声犹在,这一方阁内,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瓷白素净,沉静孤雅。
是栀子花向来给人的印象,卓翼宸也不例外。
只是眼前的人,是艳丽的。
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便发生什么事

反正,都是要走过去的

话音刚落下,文潇就提着食盒走了过来,看见花栀时有些惊讶。
毕竟小卓她了解,本就对妖有仇恨,更别提是和朱厌认识如此久远的妖。
能坐在一起说两句话也是没见过的。

花栀大妖,你怎么跑到小卓这儿了?

我说怎么一转头,发现你不见了呢
文潇边说着,边从食盒拿出糕点。

我专程带了清风楼的玉露团,小卓你最喜欢吃的
花栀原本拿在手里的栀子花一下子就撇下了,眼里只剩下这玉露团,五个白白胖胖点着花像大馒头一样的糕点,她还没吃过呢。
见花栀这样,文潇没忍着笑。

你想吃便吃罢

小卓也吃不完
得到允许,花栀都没犹豫一下,高高兴兴拿起一个就吃了起来,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
但…但是!

文潇大人,你别叫我什么花栀大妖了

听着怪难听的

就像我是什么极恶之妖一样……

叫我花栀或者小栀都可以的

花栀觉得有点耳熟,细想一下,这不就是朱厌的专属外号嘛!

小栀?
嗯嗯!


那你也别文潇大人的叫了
那…我叫你潇潇吧


好啊
情节很有意思,内容不够看想接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