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刚掠出侯府范围,在一处巷口站定,便见一道身着学院服饰、
却难掩龙章凤姿的年轻身影,正朝着他方才离开的僻静院落方向快步而去……
(琅琊王萧若风?来得可真快。)
叶风脚步一顿,闪身躲入街角阴影,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太安帝那老登,心眼比针鼻还小,这就急着派自己最得力的儿子来‘扫尾’了?
生怕西楚的半点火星子烧到他北离的江山?)
他嗤笑一声,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目送萧若风进了幻境之后,叶风找了个能俯瞰那处院落的屋顶,懒洋洋地躺下,
晒着太阳,仿佛只是个偷闲的路人,实则灵觉早已锁定下方。
(好戏,才刚刚开场。等该打的打完了,该伤的伤了,
才是姐出场捡漏…啊不是,是谈生意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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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桃花幻境中。
古尘看着不请自来的萧若风,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料到,
“你是那人的儿子,所为何来?”
萧若风拱手,姿态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奉父皇之命,请古老先生移步。西楚旧事,不应再起波澜。”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显——要么你主动跟我走,要么我只能“请”你走。
古尘轻轻拨动琴弦:“你是觉得,我是那波澜之源?还是觉得,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是祸根?”
萧若风沉默片刻,道:“陛下只是希望防患于未然。”
“防患?”
古尘抬眼,“那人真是看重你,这是派你来为自己积累一份‘安定乾坤’的功勋……”
萧若风心头一震,握紧了拳:“先生何出此言?”
“不必多言。”
古尘淡淡道,“你回去吧。我时日无多,此生唯愿将这点微末技艺传于弟子,对北离江山无害,他多虑了。”
“既然如此,恕晚辈得罪了。”
萧若风眼神一凝,长剑出鞘,剑势如虹,直取古尘!
武功已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然而,他的剑在古尘面前,却显得如此稚嫩。
古尘甚至未曾起身,只是指尖在琴弦上连拨数下。
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音波剑气激射而出,后发先至,
精准地击中萧若风剑招中的薄弱之处,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整个人踉跄后退,体内气血翻涌。
高下立判!
萧若风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心中骇然。
(此人修为,竟已至如此境界!)
“殿下非我敌手,去吧。”古尘并不想杀他,收回目光,继续抚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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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师父!”
百里东君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挡在古尘身前,怒视萧若风:“不准伤我师父!”
几乎同时,数道诡异的身影如同阴影般潜入院内,气息阴冷诡谲——
天外天的人,也到了!
为首者无法无天:
“儒仙,交出《药人之术》,并请百里公子随我们走一趟。免得动起手来,伤了和气。”
古尘看着逼近的天外天众人,又看了看护在自己身前的徒弟和一旁面色变幻的萧若风,长叹一声:“罢了…”
他缓缓起身,对百里东君道:“东君,看好了。这才是…完整的西楚剑歌。”
话音未落,古尘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平和的气息变得苍凉、霸道、充满决绝的剑意!
他甚至未曾用剑,并指为剑,虚空划出!
刹那间,桃林中仿佛响起千军万马的嘶鸣,无数剑气凭空生成,如狂风暴雨般席卷向天外天众人!
剑歌起,风云动!
那是一种超越招式的境界,是意的碾压!
天外天高手们奋力抵挡,却如同螳臂当车,他们的护体罡气被轻易撕裂,兵刃被震飞,人人重伤,吐血倒飞!
为首的天外天长老骇然失色,死死盯着古尘,又不甘地看了一眼百里东君,咬牙道:“走!”
他们狼狈不堪地遁走,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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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内一时寂静。
百里东君看得目眩神迷,激动不已,萧若风则面色凝重,心中复杂难言。
这时,一道蓝色身影悠悠然从墙外飘落进来,仿佛在逛后花园——
“精彩!真是精彩!古先生一剑惊退宵小,晚辈佩服至极!”
百里东君和萧若风立刻警惕起来,下意识地挡在古尘之前,看向面前这位不速之客。
古尘却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无妨。你们先出去,我与他有话要说……”
百里东君还想说什么,却被古尘用眼神制止。
萧若风若有所思地看了叶风一眼,拉着不情不愿的百里东君退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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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只剩下古尘与叶风。
古尘的目光再次落在叶风身上,似乎能穿透那副翩翩公子的皮囊,
看到他体内蛰伏的力量和…某种本质。
“拿去吧。”
古尘从怀中取出一个泛黄的陈旧羊皮卷,抛给叶风,
“此术逆天而行,凶吉难料。望你…善用之,莫要使其沦为祸世之器。”
叶风接过羊皮卷,入手微沉,能感受到上面承载的岁月与力量。
他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容,郑重拱手一礼:“前辈放心,晚辈说到做到。”
古尘点了点头,疲惫地挥挥手:“去吧。”
叶风不再多言,将羊皮卷收入怀中,转身走出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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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百里东君看到他出来之后,立刻冲了进去……
萧若风则留在原地,目光探究地看向叶风:“阁下究竟是何人?”
(此人给他一种十分高深莫测之感。)
叶风手上转着玉箫,上下打量着他,忽然笑道:“琅琊王萧若风,聪明倒是聪明,可是却——蠢得可怜。”
萧若风眉头一皱:“阁下何意?”
“盲目愚忠,固守臣节,却不知这天下最大的‘稳’,有时恰恰需要打破一些固有的‘序’。”
叶风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是个好皇子,心系百姓,但你可知,有时仅仅做个好皇子…护不住你想护的一切。”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蛊惑之意: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真正的和平,从来不是靠别人去实现,唯有自己站在最高处,手握一切,
方能守护一方黎民百姓,你定你认为正确的规则…”
萧若风心神剧震,这些念头他从想过,却没成想有人会如此直白、甚至是大逆不道地说出来!
“你…”
叶风使玉箫点了点他的胸口,
若殿下他日想通此节,欲行非常之事…或许,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不等萧若风再问,叶风轻笑一声,足尖一点,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弄尽头。
只留下萧若风一人站在原地,心中波涛汹涌,反复咀嚼着那番惊世骇俗之言。
(他到底是谁?!)
……
真正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而搅动风云者,已悄然离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