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高冷男主  温柔女主     

第六十四章 两岁

掌心星星

小予安两岁生日那天,恰好是GX夏季赛常规赛的收官日。

比赛在下午五点开始,对手是积分榜第三的老牌强队。这场比赛的结果直接影响GX在季后赛的排名顺位,重要性不言而喻。林砚辞一早去了基地,出门前在小予安额头上亲了一下,说:“爸爸打完比赛就回来给你过生日。”

小予安不太理解“比赛”意味着什么,但他听懂了“过生日”三个字,立刻兴奋地拍手:“生日!蛋糕!”

“对,蛋糕。”林砚辞揉了揉他的脑袋,“爸爸给你买最大的蛋糕。”

林砚辞走后,沈清栀开始着手准备晚上的生日宴。说是宴,其实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加上苏晚晴、陆衍和周子昂这几个常客。她列了一张菜单, planned六菜一汤加一个主食,都是老少皆宜的家常菜。

小予安今天格外亢奋,大概知道自己要过生日了,从早上起来就处于一种持续的兴奋状态。他帮妈妈择菜——把一把完好的青菜撕成了碎片;他帮妈妈摆碗筷——把六只碗在餐桌上摆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型;他还试图帮妈妈打鸡蛋——结果把半个蛋壳都捏进了碗里。

沈清栀一边把他作案后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一边哭笑不得地想,这个小捣蛋鬼,再过几年怕是能把厨房给拆了。

下午四点,沈清栀收到了林砚辞的消息:“比赛可能会打到很晚,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沈清栀回了一句:“好,我们等你。蛋糕你来切。”

发完消息,她想了想,又补了一条:“加油。”

林砚辞回了一个简单的“嗯”字,但沈清栀知道,这一个字里包含的分量,比千言万语都要重。

比赛在下午五点准时开始。

沈清栀把手机架在厨房的支架上,一边备菜一边看直播。小予安被安排在客厅的爬行垫上玩积木,但每隔几分钟就会跑进厨房来报告一次他的“最新进展”——“妈妈,我搭了一个高楼!”“妈妈,高楼倒了!”“妈妈,我又搭了一个更高的!”

沈清栀一边应着,一边抽空瞄一眼手机屏幕。GX第一局打得不错,前期就建立了优势,顺利地拿下了开门红。她稍微松了口气,继续手上的活计。

第二局,GX在中期出现了一波失误,被对手抓住机会翻盘,比分被扳平。沈清栀切菜的手顿了一下,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没关系,下一局打回来”,然后继续切菜。

第三局,GX调整了战术,打野频繁入侵对方野区,成功压制了对手的前期节奏,在二十五分钟的时候结束了比赛,率先拿到赛点。沈清栀忍不住在厨房里小小地欢呼了一声,把正在客厅里搭积木的小予安吓了一跳。

“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妈妈在看爸爸打比赛。”沈清栀笑着解释,“爸爸快赢了。”

“爸爸赢!”小予安虽然不懂,但也跟着兴奋起来,举起手里的积木块,像举着一面旗帜,“爸爸加油!”

第四局,对手背水一战,拿出了压箱底的阵容。双方鏖战了四十五分钟,人头交替领先,经济始终没有拉开。沈清栀的菜已经全部做好了,用保鲜膜盖好放在餐桌上,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小予安,紧张地盯着屏幕。

最后一波团战,GX在中路河道抓住了对手的走位失误,打出了一波完美的零换四,随后一波推平了对方基地。

Victory。

沈清栀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抱着小予安转了一个圈:“爸爸赢了!爸爸赢了!”

小予安被妈妈转得晕乎乎的,但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了,跟着咯咯地笑了起来:“爸爸赢!爸爸赢!”

沈清栀放下他,拿起手机,看到林砚辞发来了一条消息:“打完了,我现在回来。”

紧接着又跟了一条:“蛋糕我买了,在基地旁边的甜品店订的,顺路去取。”

沈清栀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放下手机,看了看餐桌上的菜,又看了看墙上的钟——七点四十分,比她预计的开饭时间晚了将近两个小时。但没关系,今天的主角还没有到场,一切都来得及。

七点五十五分,门锁响了。

小予安第一个反应过来,从爬行垫上爬起来,颠颠地跑向门口。林砚辞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小家伙准确地扑进了他的怀里:“爸爸!”

林砚辞一只手拎着蛋糕盒,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予安,生日快乐。”

小予安搂着爸爸的脖子,大声地说:“谢谢爸爸!”

沈清栀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父子俩在玄关处抱成一团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快去洗手换衣服,马上开饭了。”

林砚辞换了家居服洗了手,把蛋糕盒放在餐桌上打开——是一个双层的水果蛋糕,奶油裱花精致,顶部插着一块写着“予安两岁”的巧克力牌。小予安趴在桌子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蛋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先吃饭,吃完饭才能吃蛋糕。”沈清栀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小予安瘪了瘪嘴,但看到满桌子的菜,又立刻转移了注意力。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玉米排骨汤——全是他的最爱。他爬上自己的餐椅,拿起勺子,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番茄炒蛋塞进嘴里。

“好吃!”他含含糊糊地夸奖道。

“那当然,妈妈做的能不好吃吗?”沈清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吃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响了。

苏晚晴、陆衍和周子昂一起到的,三个人手里都拎着礼物。周子昂的礼物最大——一辆几乎跟小予安一样高的电动小汽车,可以自己开着在小区里兜风的那种。小予安看到那辆车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连饭都不想吃了,非要爬上去试一试。

“先吃饭,吃完饭再玩。”沈清栀把他从小汽车上抱下来,放回餐椅里。

小予安不情不愿地拿起勺子,但眼睛一直黏在那辆红色的小汽车上,连吃饭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一倍——显然是想赶紧吃完好去玩新车。

苏晚晴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凑到沈清栀耳边小声说:“你儿子以后肯定很好哄,一辆车就能搞定。”

“那可不一定。”沈清栀笑着摇头,“他现在是好哄,长大了可就难说了。”

陆衍坐在苏晚晴旁边,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给苏晚晴夹一筷子菜,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沈清栀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在心里暗暗地为闺蜜高兴。

周子昂则完全是一副“干爹”做派,不停地往小予安碗里夹菜,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堆到干儿子面前。小予安来者不拒,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最后靠在餐椅靠背上,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饱了。”

“饱了就吃蛋糕!”周子昂比寿星本人还积极,站起来就去拆蛋糕盒。

沈清栀点上蜡烛,关了灯。客厅里暗了下来,只有蛋糕上那两根数字形状的蜡烛在黑暗中摇曳着温暖的光芒。

“予安,许个愿。”沈清栀说。

小予安不太理解“许愿”是什么意思,但他记得妈妈教过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想一件最想要的事情。于是他闭上眼睛,认真地想了三秒钟,然后睁开眼睛,鼓起腮帮子,用力地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所有人一起喊道。

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小予安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他不知道什么是愿望,也不知道愿望会不会实现,但他知道,这一刻他很开心,很开心。

沈清栀切了蛋糕,每个人分了一块。小予安拿到了最大的一块,奶油沾了满脸,像一只小花猫。他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周子昂举起手机,对着小予安拍了好几张照片,又拉着林砚辞和陆衍拍了一张“三个干爹”的合影——虽然他至今没有获得“干爹”的官方认证,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以干爹自居。

苏晚晴和沈清栀坐在沙发上,各自端着一块蛋糕,看着三个大男人围着小予安打转的场景,相视一笑。

“你觉不觉得,”苏晚晴用小叉子戳着蛋糕上的草莓,“他们三个以后肯定会把予安宠坏?”

“肯定的。”沈清栀笑着说,“但我无所谓,反正宠坏了也是我来管。”

“你这个当妈的,心态真好。”

“不然呢?跟他们生气?”沈清栀耸了耸肩,“气不过来,不如省点力气。”

苏晚晴笑着摇了摇头,把草莓塞进了嘴里。

晚上九点半,客人们陆续告辞。周子昂走的时候,小予安依依不舍地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周子昂差点就被这一抱融化了,当场表示要留下来过夜,被陆衍无情地拖走了。

苏晚晴临走前抱了抱沈清栀,在她耳边说:“你儿子真的太可爱了,搞得我都想生一个了。”

“那就生啊。”沈清栀笑着说,“你跟陆衍的孩子,一定也很好看。”

苏晚晴的脸一下子红了,回头瞪了陆衍一眼——后者正站在门口换鞋,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话题的主角。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八字还没一撇呢”,然后快步走出了门。

送走客人后,家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沈清栀给小予安洗了澡,换上了睡衣。小家伙今天玩得太疯了,洗完澡就开始揉眼睛,打着哈欠往妈妈怀里钻。沈清栀抱着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林砚辞收拾完客厅,走过来,在沈清栀身边坐下。他低头看着已经在妈妈怀里半梦半醒的儿子,伸手轻轻地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

“他今天开心吗?”他问。

“开心。”沈清栀说,“你没看到他收到那辆小汽车时的表情,眼睛都在发光。”

林砚辞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今天比赛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以后他长大了,会不会为他爸爸是世界冠军而感到骄傲。”

沈清栀转过头看着他,有些意外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当然会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陪他的时间不够多。”林砚辞的声音很低,“训练、比赛、出差……我能给他的时间,可能还不如普通家庭的爸爸多。”

沈清栀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的小予安,又抬头看了看林砚辞,然后认真地说:“林砚辞,你知道予安今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林砚辞摇了摇头。

“‘爸爸赢’。”沈清栀说,“我在厨房里看你的比赛,他在客厅里玩积木,但只要听到我喊‘爸爸赢了’,他就会跟着喊‘爸爸赢’。他根本不懂什么叫比赛,什么叫冠军,但他知道爸爸在做一件很厉害的事情。对他来说,你就是他的英雄。”

林砚辞没有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的线条。小予安在沈清栀怀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砚辞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沈清栀的手。

“谢谢你。”他说,声音有些哑。

沈清栀没有问他谢什么,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用谢。我们是一家人。”

夜深了。

小予安被抱回了自己的小床,怀里抱着那只已经有些旧了的小熊玩偶,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不知道在梦里是不是又开上了那辆红色的小汽车。

主卧的灯也熄了。

沈清栀躺在林砚辞的臂弯里,闭着眼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最安稳的港湾。

窗外,夏夜的星空璀璨而宁静。两颗靠得很近的星星在夜空中闪烁着,像是一对相互依偎的人影。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但今夜,是属于他们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