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赛场上的目光(闺闺生日加更)

夏季赛开赛那天，江城体育中心人山人海。

沈清栀坐在前排的位置上，手里攥着那张门票——林砚辞给她的，位置在正中央，视野极佳。苏晚晴坐在她旁边，举着相机四处拍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今天这场必须赢，必须赢，我可是押了GX赢的。”

“你押了多少？”沈清栀问。

“没多少，就一顿火锅。”

“那赢了岂不是正好请我吃？”

“请你吃没问题，前提是——”苏晚晴指了指舞台，“你家那位得给我争气。”

沈清栀被她那句“你家那位”说得耳根一热，伸手拍了她一下：“别乱说。”

“我乱说？”苏晚晴挑了挑眉，“那你脸红什么？”

沈清栀不理她了，转头看向舞台。

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赛前宣传片，GX战队的五个人依次出现在画面中。轮到林砚辞的时候，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他坐在电脑前，侧脸冷峻，眼神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刀。

画面定格，屏幕上打出他的ID：GX.Lin。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沈清栀坐在那片声浪中，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那阵欢呼声一起加速了。

比赛正式开始。

GX对阵的是上赛季的四强队伍HT，实力不容小觑。第一局双方打得有来有回，人头比和经济一直咬得很紧，直到二十分钟的一波团战，林砚辞的法师绕后切入，一套技能精准地击杀了对方的核心输出位，才打破了僵局。

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响彻全场：“Lin！又是Lin！这一波进场时机太完美了！HT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观众席沸腾了。

沈清栀坐在前排，看着大屏幕上那个被标注为“GX.Lin”的英雄在战场上穿梭，每一次技能的释放都精准得像计算过一样。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操作和战术，但她能看懂他——看懂他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看懂他在关键时刻果断指挥时嘴唇翕动的弧度。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坐在台下，看着他在台上发光。

而如今，她依然坐在台下，但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第一局，GX胜。

第二局，HT扳回一城。

第三局，GX险胜。

第四局，GX拿下赛点。

到了第五局决胜局，整个场馆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沈清栀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她不懂游戏，但她能感觉到局势的胶着——双方的经济始终没有拉开，每一次团战都可能决定胜负。

最后一波团战发生在三十分钟。

GX五人集结进攻高地，HT顽强防守。双方技能交错，血量飞速下降。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波团战要以平局收场的时候，林砚辞的英雄忽然闪现进场，在人群中精准地切掉了对方的输出位。

“Lin进场了！Lin切掉了HT的射手！GX要赢了！GX要赢了！！！”

解说员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紧接着，HT的防线彻底崩溃，GX一波推掉了水晶。

屏幕炸开金色的光芒，大大的“Victory”字样出现在画面中央。

全场沸腾了。

沈清栀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跟着周围的人一起鼓掌、欢呼。她的眼眶有些发热，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自豪感——就好像那个站在世界之巅的人，与她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舞台上，GX的五个人摘下了耳机。

周子昂第一个跳起来，抱着陆衍大喊大叫。韩逸笑着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而林砚辞——他坐在椅子上，摘下耳机，表情依然是那副淡漠的样子。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了观众席。

隔着满场的喧嚣，隔着挥舞的应援棒和闪烁的灯光，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沈清栀所在的方向。

他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很淡的笑容，转瞬即逝，但沈清栀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旁边的苏晚晴也看到了，她激动地抓住沈清栀的胳膊：“你看到了吗？！他刚才是不是在对你笑？！”

“……我不知道。”沈清栀说，但她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上扬了。

“你不知道个屁！他就是在对 you 笑！”苏晚晴摇晃着她的胳膊，“天哪，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这么甜！我这个旁观者都要被甜死了！”

沈清栀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舞台上那个人。

他已经被队友们簇拥着走向了领奖台。金色的雨从天而降，洒落在他的肩上。他站在那片金色的光芒中，接过奖杯，表情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但沈清栀知道，在他看向她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有一道光。

那道光，只属于她。

赛后，沈清栀在后台的通道里等他。

她本来想跟着苏晚晴去采访区的，但苏晚晴非常识趣地说“你去吧，我自己能搞定”，然后把她推向了通往休息室的走廊。

她站在走廊里，靠着墙，手里握着一瓶水。

大约等了十分钟，休息室的门打开了。

GX的队员们鱼贯而出。周子昂走在最前面，看到沈清栀的时候，咧嘴笑了：“栀栀姐！你来啦！”

“恭喜你们。”沈清栀笑着说。

“嘿嘿，小意思小意思！”周子昂挠了挠头，“队长在后面，我先去大巴上了啊！”

他说完就跑了，临走前还冲沈清栀挤了挤眼睛。

紧接着陆衍和韩逸也出来了，各自跟她打了个招呼就走了。陈默走在最后，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队长在等你。”

沈清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

陈默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队友。

走廊里安静下来。

沈清栀站在原地，等了几秒钟，然后看到林砚辞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下了队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还有些湿，大概是赛后洗了把脸。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但在看到沈清栀的那一刻，他的眉眼间明显柔和了几分。

“你来了。”他说。

“我说了会来的。”沈清栀把手里的水递给他，“恭喜你，打得很好。”

林砚辞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你看到了？”

“看到什么？”

“最后那波团战。”

“看到了。”沈清栀笑着说，“虽然我看不太懂，但我知道你很厉害。”

林砚辞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但他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走到出口的时候，沈清栀忽然停下了脚步。

“林砚辞。”

他也停了下来，转头看她。

沈清栀站在出口处的灯光下，仰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着一整片星光。

“你刚才在台上，是在看我吗？”

林砚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耳尖又开始泛红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低声说了一句：“……你知道还问。”

沈清栀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答案。

她没有再追问，转身走出了出口。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夏日特有的温热气息。她走在前面，他在后面跟着，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在某个角度交汇在一起，像是一个无声的拥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