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立个规矩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庭院里的喧闹慢慢褪去，只剩下零星几个佣人收拾桌椅、撤下残席。红灯笼依旧悬在檐角，暖融融的红光洒在青石地面，到处都是婚礼残留的红绸与喜字。

霍长山牵着李沫，回到布置得喜气洋洋的新房。

一推开门，满室暗香。大红喜被铺在床上，鸳鸯烛燃着幽幽火苗，桌上摆着瓜果、喜糖与交杯酒。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李沫再也绷不住在外应酬的端庄模样，立刻松开霍长山的手，把红色手包往梳妆台上一放，眼睛亮晶晶地扑过去。

她拉开手包拉链，哗啦一声，大大小小的红包一股脑倒在梳妆台上，红封堆成小小的一座小山，厚薄不一。

霍长山靠在门框上，低笑着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缓步走过来，随手拿起一个薄薄的红包捏了捏

李沫盘腿坐在梳妆台前的软垫上，指尖挨个扒拉红包

她先把红包分堆，厚的放左边，薄的放右边，认认真真。

霍长山干脆坐在她身侧，陪着她一起拆。指尖拆开第一个，抽出一沓钞票，轻声报数

李沫拿出早就备好的小本子和笔，一笔一笔记下金额

霍长山挑眉

李沫抬眼瞅他，嘴角翘着

霍长山看着她认真记账的侧脸，烛火落在她眉眼间，柔和了几分平日里的狡黠。他伸手，轻轻把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两人一个拆红包，一个记账，慢慢清点。

祖母的红包最厚，足足八千；霍振邦给的是五千；伯公给了三千；二伯二伯母加起来三千多，一众叔伯姑姨零散加在一起，数目可观。

全部清点完毕，李沫合上小本子，把钱整齐收好，放进专门的收纳袋，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满足。

霍长山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忍不住逗她

李沫歪头一笑

霍长山失笑

李沫往他身边靠了靠，靠在他肩头，烛火噼啪轻响。

她声音放轻

霍长山闻言，收起玩笑，伸手揽住她的腰。

他低头，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

李沫点点头，随即又狡黠一笑

霍长山低笑，伸手拿起桌上两杯交杯酒，递一杯到她手里。

两人手臂相挽，仰头饮下杯中甜酒。酒味清甜，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散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