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的安卿鱼收到消息后,立马就往班主任办公室走。
课间走廊里人来人往,他侧身避开几个追跑打闹的低年级学生,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班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批作业,看到他进来,抬头推了推眼镜。
安卿鱼把请假条递过去,理由写的是家里有事,班主任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几乎没犹豫就签了字。
优等生的待遇,请假都比别人顺利,安卿鱼接过假条,道了声谢,转身出门的时候脚步明显加快了。
看着江书怜发来的定位,他边走边想,要是一开始就跟着她一起去就好了。
……
收到安卿鱼消息时候,知道他已经在过来的路上,而且快到了,江书怜打算去找陈牧野和吴湘南,跟他们说明情况,她刚转身,林七夜就抱着雪莱跟上来了。
“你要去哪?”他问,语气尽量显得随意,“红缨姐跟小南姐在跟冷轩聊天,我陪你去。”
“好啊。”江书怜没多想,点了点头,“我要去找队长他们,一起去吧。”
林七夜跟在她身后上楼,雪莱窝在他怀里,尾巴搭在他手腕上,偶尔甩一下。
他走了一步,像是随口一问:“找队长他们做什么?”
“我朋友也想加入守夜人。”江书怜头也没回,步子轻快,“所以我先上去跟他们说一声。”
朋友吗,林七夜在心里把这个词嚼了一遍。
所以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是那天看到的那个男生吗,他脑子里转着疑问,但没一个问题是这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能问出口的。
他抿了抿嘴,声音低了一点:“是吗……那还挺不错。”
“对呀。”江书怜的声音带着点雀跃,“到时候我们仨可以住一起,等我把家搬过来……”
“住一起!”
林七夜脚下差点踩空。
他怀疑自己没睡醒,听到她说要把家搬过来,还说要跟他住一起,有些不可置信。
她说的住一起,是他理解的那个住一起吗?他抱着雪莱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雪莱不满地叽咕了一声,他才赶紧松了松。
“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要担心……”
江书怜本来还想说什么,一抬头看到陈牧野从办公室出来,赶紧叫住他,“队长!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快步走过去,跟陈牧野说自己的朋友也要过来,加入守夜人,陈牧野停下来听她讲,中间问了几句,点了点头。
林七夜已经陷入沉思,江书怜说的住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这个事务所的规模,也不像住得下他们三个人的样子。
正想着,怀里的雪莱忽然动了起来,耳朵竖得笔直,鼻子抽了抽,然后挣开他的手臂往门口跑。林七夜赶紧追上去,正好看到雪莱跑到路对面,跃进一个男生的怀里。
是他。
林七夜认出来了,那天和江书怜站在巷口的那个男生,白衬衫,眼镜,个子和他差不多高,抱着雪莱的动作很熟练,手指顺着它的后颈摸了两下。
安卿鱼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雪莱,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然后抬起头,看到一个清秀的男生正盯着他怀里的雪莱,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敌意。
安卿鱼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遍,他并不不记得以前见过这个男生,那么排除一下,是不是因为他认识江书怜呢。
“你好。”安卿鱼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像是在试探,“江书怜在这里吗?”
“她在里面。”
林七夜回答得很快,语气有些冷,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在跟自己置气,他别开视线,手插进口袋里,指节在口袋里面攥了攥。
果然,安卿鱼听到他的语气,心里已经确认了七八分,看来加入他们是正确的。
不然以后随着他和江书怜的相处时间减少,她身边会陆续出现很多人,比如前面这个男生,或者说其他人。
他抱着雪莱,冲林七夜点了点头。
“谢谢。”
他跟在林七夜身后,踏进和平事务所。
事务所不大,布置得像个普通的办公室,几张桌子,一台饮水机,墙上挂着白板,江书怜正跟陈牧野站在会议室门口,看到安卿鱼进来,眼睛弯起来,朝他招了招手。
“来了。”她等他走近,“今天下午回去收拾一下,就可以把东西搬过来了。”
“小鱼,你怎么这么确定自己能加入哎。”她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打趣。
“不是有你在吗。”安卿鱼说得理所当然。
江书怜抬手摆了摆:“我才不会帮你走后门。”
安卿鱼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把雪莱放到旁边的沙发上,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
接下来应该是谈话环节,他跟着吴湘南往会议室走,进去之前先看了江书怜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林七夜。
“走吧,安卿鱼对吧。”吴湘南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江书怜和林七夜,推了推眼镜,“我们先来谈一谈你的能力。”
年轻人的感情问题,他还是不参与了。
安卿鱼点点头,跟着他走进会议室,门关上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七夜站在江书怜旁边,距离不远不近,手插在口袋里,视线落在地面上,但余光明显在往江书怜那边飘,安卿鱼收回视线,推了推眼镜。
林七夜只觉得思绪有些乱。
他们……是住一起的吗。他想起刚才江书怜说的“我们仨住一起”,又想起安卿鱼刚才抱着雪莱走过来的样子,像是理所当然地知道该往哪走。
不过看着江书怜对那个男生的态度,好像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普普通通的,跟对他差不多。
不对,他皱了皱眉,他又不喜欢她……关注她这么多干嘛。
“林七夜……林七夜?你在想什么?”
江书怜一转头就看到他低着头不说话,手在口袋里不知道在攥什么,她凑近了一点,眼睛看着他,卷发从肩头滑下来。
“嗯?我在…”林七夜回过神,视线撞上她的眼睛,又飞快地移开,“没想什么……”
“待会我们一起回家吧。”江书怜没追问,站直了身体,语气轻松,“正好我们三个人都是刚加入,而且年纪也差不多,你多少岁啊?”
林七夜听到她的话,没再去想那个问题,把心思收回来:“十七岁,十月五号的生日。”
“哎,那你比安卿鱼大。”江书怜扳了扳手指,“他是十一月二十三号的。”
“那你的呢?”林七夜对其他人的生日不太感兴趣,他更想知道的是江书怜的生日。
江书怜回忆了一下。
她的出生日期她记不太清楚,不过她和她妈妈相遇那天她是记得的,是冬天,12月25号。
“我跟你们年龄差不多,不过生日应该是12月25。”
“那这么说,你比我小一点。”
林七夜侧头看过去,看到她正弯着腰逗沙发上的雪莱,手指点着它的鼻尖,雪莱伸出爪子去够,她笑着缩回手,又点了一下。
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嘴角一直弯着,白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说不出来的感觉,很温柔。
他看着,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平静的水面被石子轻轻砸了一下,他赶紧把视线移开,盯着墙上的白板看。
白板上写着隔壁老奶奶失踪的猫的追踪记录,字迹潦草,他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