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走廊瞬间涌满来往的学生,喧闹声灌满整层教学楼。
陈昕语把书本一本本塞进书包,动作很慢,刻意避开周围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的同学。最近有关她的闲话就没有断过,走过的时候,总能感受到几道若有若无扫过来的目光,偶尔夹杂几声压低的窃窃私语。
她没有抬头,拉链用力拉上书包,直接起身往外走。
魏帆靠在教室后门的墙边,手里捏着两瓶温水,看见她出来,立刻站直身体,迈步迎上去。
“放学一起走吗。”
陈昕语脚步顿住,侧过脸看向他,眼神带着几分疲惫,还有挥不去的愧疚。
“魏帆,别再靠近我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别人会又拿我们说事,对你也不好。”
魏帆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眉头蹙起。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可我在乎。”陈昕语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已经够多,我不想再把你卷进来。你的好意我都记着,但我不能再接受。”
说完,她绕开魏帆,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没有再回头。
魏帆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瓶身被捏出浅浅的凹陷。他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看着,眼底满是无力。
教室里面,林宴坐在座位上,笔尖在草稿纸上漫无目的地划着线条,余光一直落在方才两人对话的位置。方才陈昕语拒绝魏帆的每一句话,他全都听在了耳朵里。
心里有一团闷堵的情绪往上翻涌,他清楚知道,走到如今这个局面,自己脱不开干系。
可那份骄傲死死卡在喉咙,他做不到低头认错。
同桌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胳膊。
“喂,看什么呢,陈昕语刚走,你不去找她说两句?”
林宴立刻收回目光,重重合上手中的习题册,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淡,掩饰心底的躁动。
“找她干什么,跟我没关系。”
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微微起皱。他脑海里反复闪过从前相处的片段,那些画面越清晰,心里的闷意就越重。后悔是真的,但承认错误,他做不到。
傍晚放学的路上,街道两边的路灯次第亮起。
陈昕语一个人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书包带子压在肩膀上,路上成群结伴的学生说说笑笑从她身旁擦肩而过。别人都有同行的伙伴,只有她孤身一人。
身后不远处,一道影子隔着一小段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是魏帆。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跟在后面,保证她一路平安,尊重她想要独处的选择,不再上前打扰她的生活。
陈昕语其实隐约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她清楚魏帆的心意,也亏欠这份温柔,可现在的自己,没有办法给出回应。
而另一边,林宴骑着自行车从另一条路经过,远远瞥见人行道上那个孤单的身影。车轮慢了下来,脚蹬的速度渐渐放缓,只要他蹬快几步,就可以追上去。
僵持几秒,他猛地握紧车把手,脚下用力,调转车头,朝着相反的方向骑走。
他不肯低头,不肯坦白,任由那点悔意埋在心底,不肯表露半分。
晚风扫过街边树叶,沙沙作响。
陈昕语抬眼望向远处成片的灯火,把过往那些纠缠拉扯一点点压下去。她不再期盼谁的道歉,也不再贪恋谁的温柔,只想安安静静,过好属于自己的日子。
【第十九章完】1
好戳人啊,蹲蹲后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