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是什么?”她忽然问。
Gemini愣了一下:“就是一群人比谁跑得快、跳得高。”
春山想了想:“那你跑得快吗?”
“我是打电竞的,不是练田径的。”Gemini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翻了翻群消息。群里果然已经炸了,大概率是导演组把明天要去谁家的行程表泄了出去。他看着满屏的“哈哈哈葛大爷明天记得洗头”,叹了口气。
“明天我是不是不能出声音?”春山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对,最好别出声音。”Gemini抬头看她,“就委屈你一上午。等他们拍完走了,我带你去楼下吃顿好的。”
春山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他的脸上。她并不觉得委屈,在以前,藏起来是她的本能。她只是有点好奇,那些人和那些镜头,到底要拍些什么东西。
那你明天要洗头吗?”她问。
Gemini顿了一下,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洗,必须洗。不然真的像流浪汉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Gemini的闹钟就响了。
他平时直播到凌晨两三点,早上不到中午根本起不来。但今天不一样,他得在九点前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春山那间房的门已经开着一条缝,里面没动静,但床铺已经叠好了。
春山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色T恤,扎着低马尾,面前放着一杯温水。茶几上还摆着两双筷子,是她昨天晚上洗好放在那里的。Gemini扫了一眼茶几,把其中一双筷子收进了厨房抽屉。
“这双别放外面。”他压低声音,“镜头会拍。”
春山点了点头,站起来把那杯水端进了厨房。她走路的脚步很轻,几乎没声响,像是已经提前进入了“隐身模式”。她站在厨房门框边,看着Gemini把客厅里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走——拖鞋塞进她的房间,外套搭在椅背上,手机充电线藏进沙发垫下面。
“张意姜送的那条毯子呢?”春山问
Gemini回头看了一眼沙发扶手上那条浅灰色毯子,想了想:“毯子不用收,就说是我的
九点整,门铃响了。
Gemini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昨天那个口罩女孩,身后跟着摄像大哥和另一个助理。这次他们扛了两台机器,一台大机器对着门口,一台手持的跟着编导。
“葛大爷早。”编导今天没戴口罩,露出了一张圆圆的脸,笑起来挺和气,“准备好了吗
“进来吧。”Gemini侧身让出空间,尽量表现得自然。
摄像大哥扛着机器第一个进来,扫了一圈客厅,镜头在茶几、沙发和厨房门口停了几秒。Gemini跟在后面,不动声色地把镜头往自己这边引:“平时就我一个人住,比较随意,你们别拍太乱的地方。”
编导看了一眼客厅,确实不算乱,比他预想的干净多了。她转头问:“您早饭一般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