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假如莫尔与莱恩结婚

莫尔·维卡拉在婚后的第一个早晨醒来时，做的第一件事是确认莱恩还在身边。

他眼睛还没睁开，手先伸出去了。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沿着手臂往上摸到肩膀，碰到绷带的边缘，再往上摸到脖颈，摸到那颗痣，摸到莱恩正侧躺着看他的那双银色眼睛——眼皮被他的手指戳了一下。

“你摸够了没有。”莱恩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指。

“没有。”莫尔翻身凑过去，把脸埋进莱恩的肩窝里，鼻尖蹭着那片带着玫瑰香的皮肤，嘴唇贴上去轻轻咬了一口。力道很轻，只是衔住一小块皮肤用牙齿磨了磨，松开时那片皮肤上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

莱恩的身体绷了一下。“大清早的……”

“我自己的。”莫尔含含糊糊地说，又凑过去在刚才咬过的地方舔了一下。莱恩的呼吸顿了一瞬，手臂抬起来想把他的脑袋推开，但力道明显没使全。莫尔得寸进尺地把人往怀里搂，白色的长发和深绿色的长发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松开。”莱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冰冰的。

莫尔又咬了一口他的锁骨，才心满意足地退开半寸，仰起脸看着莱恩。深绿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银色的眼睛瞪着他，耳尖泛着红，嘴唇抿成一条线。莫尔咧嘴笑了，虎牙露出来，橙色的眼睛亮得像是偷到糖的小孩。

“你耳尖红了。”

“没有。”

“有。我看见了。”

莱恩把手抽出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深绿色的长发铺了满枕。莫尔毫不气馁地贴上去，从背后搂住莱恩的腰，嘴唇贴上后颈那块被长发盖住的腺体，轻轻落了一个吻。莱恩的后背明显僵了一瞬，肩胛骨收紧了，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你属狗的吗，一早上咬个没完。”

“属你的。”莫尔又亲了一下他的后颈，才松开手爬起来。

早饭是亚利送上来的。两碗粥，一盘面包，一壶茶。莫尔坐在桌边，把面包掰成小块，蘸了粥往莱恩嘴边递。莱恩伸手要接，莫尔没松手。

“我喂你。”

“我右手还没废。”

“我知道。我就想喂你。”

莱恩看了他三秒，低头把递到嘴边的面包吃了。莫尔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又掰了一块递过去。莱恩面无表情地吃了，吃到第三块的时候伸手把整盘面包抢过来，自己蘸着粥吃，耳朵红得能煮鸡蛋。

莫尔也不恼，托着下巴看他吃，时不时凑过去在他嘴角舔一下，说“沾到粥了”。莱恩的筷子在碗沿磕了一下，声音很脆，但没躲。

饭后莫尔下楼擦吧台，莱恩换了便服跟下来，坐在吧台前翻军部的文书。莫尔擦到哪，眼睛就跟到哪，抹布在同一个位置来回抹了五六遍。莱恩从文书上方抬眼看他。

“你再擦下去那块木头要秃了。”

莫尔把抹布一扔，绕到吧台外面，挤进莱恩旁边的椅子上，肩膀贴着肩膀，大腿贴着大腿。莱恩往旁边让了让，莫尔立刻跟过去，又贴上了。莱恩让了三次，莫尔跟了三次，最后莱恩索性不动了，任由他靠着。

“你今天没有正事要做？”莱恩头也不抬地问。

“有。陪你。”

“我在看文书。”

“我看你。”莫尔歪着头，把下巴搁在莱恩的肩窝里，鼻尖蹭着他深绿色的长发。玫瑰花香灌进鼻腔，他深吸一口气，嘴唇贴上莱恩的脖颈侧面，轻轻咬了一下。莱恩翻页的手指顿住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莫尔·维卡拉。”

“嗯？”

“你再咬一口我就把你扔出去。”

莫尔在他脖子上又舔了一下才退开，老老实实地坐直了。莱恩继续看文书，但他翻页的动作比刚才慢了，纸页在指尖捏了好几秒才翻过去。

寥卡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莫尔正趴在吧台上看莱恩的侧脸。半精灵脚步顿了一下，蓝色的眼睛扫过两个人，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到窗边坐下来磨箭镞，从头到尾没吭一声。梅洛斯汀跟在后面，绿色的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线，路过吧台时扔下一句：“师兄，你脖子上的印子要不要遮一下？”

莱恩抬手摸了摸脖子，指尖碰到莫尔刚才咬过的地方，动作顿住了。莫尔凑过去看了一眼，那片皮肤上确实有一个淡淡的红痕，不算深，但仔细看能看出来。

“我咬的。”莫尔理直气壮。

莱恩把文书合上，放在吧台上。“我知道是你咬的。”

“你不高兴？”

莱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银色的眼睛眯着，嘴角勾了一下。“我高不高兴，你咬之前怎么不问。”

莫尔想了想。“那我下次咬之前问。”

莱恩从椅子上站起来，低头俯视着他。“没有下次。”他说完往楼梯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偏过头，银色的眼睛从肩头看过来，声音很轻，“除非你轻点。”

莫尔愣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他追上去从背后搂住莱恩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嘴唇贴着他耳朵说：“好，我轻点。”

莱恩的耳尖又红了。他用手肘顶了一下莫尔的肋侧，力道不轻不重，莫尔故意“哎哟”了一声，手却搂得更紧了。

梅洛斯汀靠在窗边笑出了声。亚利从厨房端了杯茶出来，紫色的眼睛看了一眼楼梯上搂成一团的两个人，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茶。

“习惯了。”寥卡特磨着箭镞，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莫尔听见了，朝窗边喊：“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寥卡特继续磨箭镞，金色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莱恩用手肘又顶了他一下。“松开。我要上楼换药。”

“我帮你换。”

“你会缠绷带吗。”

“不会。但我想学。”

莱恩偏过头看了他一会儿。银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浅淡了一些，像是冻得没那么结实了。然后他往楼上走，莫尔跟在后面。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莫尔从背后凑过去，嘴唇贴上莱恩的后颈，又轻轻咬了一口，力道轻得几乎只是衔了衔。

莱恩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顺着楼梯飘下来。

“轻点。”

“嗯。”

“还有，下次咬之前问。”

“好。”

“你每次都答应，没有一次做到。”

“这次一定做到。”

莱恩在楼梯上停下来，转过身，低头看着他。银色的眼睛里映着莫尔仰起的脸，橙色的眼睛亮着，虎牙露出来，笑得坦荡又无赖。莱恩弯下腰，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很快，轻得像羽毛落下来又被风吹走了。

“换药。”他直起身继续上楼，深绿色的长发在背后轻轻晃着。

莫尔站在楼梯中间，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着追了上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