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前途在招手。

“叮铃铃铃铃……”

啪。

“叮铃铃铃铃……”

啪。

“叮铃铃铃……”

啧。

谁的闹钟一直在响也不关掉。姜颂黎烦躁地捂住耳朵，想开口问发现喉咙痛到发不出声音。

？什么情况。

她坐了起来发现是自己的时间闹铃在响，拿起来关掉。

姜颂黎掀开床帘，发现她们也刚从床上坐起来。

今天她们起那么早？平时没个三次闹铃都吵不醒。等等……好像闹铃响了三次。

姜颂黎拿起手机一看，快迟到了……

她赶紧叫她们起床。

“顾瑾宴。”姜颂黎开口，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喉咙还传来异样的痛感。

“她今天值日吗。”方柠意边下楼梯边提醒。“还有你说话怎么那么沙哑。”

值日人员要提早半个小时去学校，姜颂黎忘了顾瑾宴今天要值日。

“没事，可能最近上火喉咙发炎了。”

三个人卡着点跑到了操长集合，姜颂黎昏昏沉沉地听着台上的陈才讲废话。

今天的她格外地烦躁，听到吵闹的操场，烦。想到要去食堂排很长队买早餐，烦。不仅如此她身体还浮浮的，感觉随时会倒下来，所以他没去食堂，直接回了班。她趴在桌子上，头顶上的风扇吹着，感觉热热的。

很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从旁边的桌子底下拿出凳子坐了下来。

她想叫一声顾瑾宴，但喉咙像被巨石堵住一般，开不了口。

“先起来吃早餐。”

姜颂黎还是趴着，但藏在臂弯里的脸抬了抬，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我不想吃。”几乎是气音。

顾瑾宴感到不对劲，伸手过来，姜颂黎就把头抬起来。

冰凉的手心落在温热的额头上。

顾瑾宴蹙着眉头问：“喉咙疼不疼？”

姜颂黎点了点头。

“先把早餐吃了，再吃药。”顾瑾宴把保温袋推到她桌子上。

“我是不是感冒了？”姜颂黎轻声问。

“嗯，吃完才能喝药。”顾瑾宴说。

姜颂黎打开袋子，拿出一碗粥，两个大包子，一份饺子，两个茶叶蛋，两个蛋挞，一杯牛奶。

姜颂黎心想喂猪呢？但好像就是她的食量。不打算说了。

她把餐盒打开，粥的清香弥漫开来。

很多学生都会选择买早餐回教室吃，只不过现在这个点还在食堂排队，没回来，教室只有她们两个人。

“你不是在食堂买的。”姜颂黎说。

“后门买的。”顾瑾宴说。

“你翻墙出去了？”

“嗯。”顾瑾宴操控着手机里的贪吃蛇“话那么多，喉咙不痛了？”

姜颂黎笑了笑，低声说：“我只是很开心，你还记得我不爱吃葱花。”

顾瑾宴手指顿了顿，蛇不小心撞到别的蛇身上，游戏结束。

同学陆陆续续都回到了班里，顾瑾宴离开了教室，说是去抽烟。

“你不是不去食堂吗？”林虞年拎着早餐袋回来就看到喝粥的姜颂黎。

“没去，顾瑾宴带的。”

“那你不是从来不喝食堂的粥吗？”

姜颂黎招招手让她过来，林虞年呆呆地低头凑近。

“我把葱挑出来了。”

林虞年：……

顾瑾宴踩在上课的点回来，还拎着个袋子。

她把装好热水的杯子拿出了，打开盖子，把药粉倒进去，用一次性筷子搅拌。

姜颂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杯子推到她面前。

满满一杯。

“你平时喝药也冲那么多水吗？”姜颂黎问。

顾瑾宴：“嗯。”

姜颂黎垂着双眼看着杯子不说话，把它移到角落放凉。

“这个杯子你用过吗？”姜颂黎突然问。

“没有。”

姜颂黎小小失望了一下。

上课的时候她还是坚持不住趴了下去，余老师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让她回去宿舍休息。

“老师，我愿意放弃美好前途，护送她回宿舍。”林虞年说。

莫远嗤笑道：“你作文写成美食大赏还敢说美好前途？”

林虞年瞪了他一眼。

“老师，我趴着听课，美好前途的途中不能缺少我。”姜颂黎闷闷的开口，她指了指杯子“我已经喝过药了况且。”

看她这语句颠倒的样子不像是要听课，但余老师呦不过，便对她了。

“顾瑾宴。”

“干什么，你不是要好好听课？”

“顾瑾宴。”

“说。”

“顾瑾宴。”

顾瑾宴终于回头，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我冷。”姜颂黎看着她的手。

“那就回宿舍。”顾瑾宴毫不留情。

姜颂黎默默地把头转到墙那边，如果有耳朵的话，就能看到她耳朵垂下去的样子，惹人怜悯。

一件温暖有体温的衣服披到她身上。姜颂黎勾了勾嘴角。

她转头看着顾瑾宴安静写字的模样。余光悄悄移到她的手，右手手臂上裹满了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