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国的王宫大殿铺着能照出人影的黑曜石地砖,穹顶的星辰魔法灯晃得人眼晕。林晚穿着绣着萌学园金橡木纹的银白使节袍,指尖还沾着刚才轰碎守界宝石的余温,碎石子噼里啪啦砸在光洁的地面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满殿的魔法国贵族吓得脸都白了,几个守护骑士唰的一下拔出佩剑,剑锋齐刷刷对着林晚的方向。

放肆!你可知你打碎的是我们魔法国守护边境的至宝!
大祭司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
林晚抬了抬眼皮,指尖又翻出一簇泛着金紫色的雷火,滋滋的电流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哦,那又怎么样?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坐在最高处王座上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玄金色的袍角扫过冰冷的扶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尾红得快要滴血,指尖攥得泛白,指节都突了出来。
五年没见,黎溯比当年离开萌学园的时候更沉得住气了,也更像个万人之上的皇子了。
林晚看着他,忽然就笑了,笑的时候左边脸颊露出个浅浅的梨涡,跟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捡魔晶矿的小傻子一模一样。
黎溯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他甚至没顾上满殿的大臣,两步就从高高的台阶上跑了下来,玄金色的靴子踩在那些守界宝石的碎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晚晚……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站在林晚身后的萌学园学弟吓得往后缩了缩,伸手拽了拽林晚的袖子。

林学姐,要不咱们先……
别慌。

林晚拍了拍学弟的手,目光直直落在黎溯脸上,没半点躲闪。
黎溯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不敢再往前凑,他看着林晚银白袍服袖口绣着的六系魔法徽章,眼神晃了晃。当年他扔她出萌学园结界的时候,她还是个连最低级的火魔法都放不完整的垫底学员,连身上的魔法袍都是补了又补的旧款。

我找了你五年。
他喉结滚了滚,伸手想去碰林晚的脸,刚抬起来,就被林晚偏头躲开了。
皇子殿下贵人多忘事,五年前不是你亲手废了我一半魔力,把我扔去结界外的乱葬岗吗?怎么,现在是怕我没死透,特意来补刀的?

林晚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可眼底半点温度都没有,指尖的雷火又旺了几分,烤得周围的空气都发烫。
周围的大臣们都傻了,谁都没想到素来冷心冷情的皇子殿下,会对着一个萌学园来的使节说出这种话,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居然敢这么跟皇子说话。

大胆!你怎么敢这么跟殿下说话!
胖嘟嘟的宰相跳出来喊了一句,话音刚落,就被林晚一道冰棱擦着耳朵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冰棱寒气逼人,瞬间就把他的官帽冻成了冰坨子。
我说话的时候,轮得到旁人插嘴?

宰相吓得直哆嗦,半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黎溯挥了挥手,让周围的骑士都退下,他看着林晚,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当年的事是我不对,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别拿自己的身体出气,你刚用了全系魔法,魔力是不是又不稳了?
他说着就想去探林晚的脉,林晚这次没躲,只是在他手指碰到自己手腕的那一刻,反手就扣住了他的脉门,指尖的雷火顺着他的经脉就窜了进去,黎溯闷哼了一声,没躲,也没反抗。
哦?原来皇子殿下还知道我魔力不稳啊。

林晚微微用力,黎溯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层,额角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那么看着她。

我知道你恨我,我把整个魔法国都给你,只要你肯回来,好不好?整个王国做聘,我娶你,做魔法国的王后,以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就算你想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大祭司差点背过气去,指着黎溯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晚看着他这幅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松开扣着黎溯脉门的手,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皇子殿下的聘礼,太贵重了,我怕是接不起。

她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刚才被她轰碎的守界宝石,又指了指黎溯身后的王座。
不过你要是真想赔罪,不如把你屁股底下那把椅子,也给我炸了听听响?

黎溯猛地抬头,眼神亮得吓人,他甚至没犹豫,转身就要去碰王座的扶手。
林晚看着他的动作,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起来,指尖悄无声息地凝出了一个当年他教她画的、最基础的治愈魔法阵。2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