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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记集

引子

我加班回家,发现老公在喂别的女人吃饭

我推开门的时候,陈浩正一勺一勺地喂那个女人吃饭。

她穿着我的睡衣,坐在我的位置上,用着我的碗筷。

陈浩看见我,勺子“咣当”一声掉进碗里。

那个女人抬头冲我笑:“姐姐回来了?”

我掏出手机,对着他们拍了张照。

然后转身走进厨房,拿起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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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班到晚上九点,进门的时候客厅灯亮着,电视开着,茶几上摆着吃剩的外卖盒子。陈浩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正一勺一勺地喂那个女人吃饭。

她穿着我的粉色真丝睡衣,那是我生日时咬咬牙给自己买的,一直舍不得穿。她坐在我平时坐的位置上,手里捧着我的骨瓷碗,碗里是陈浩炖的排骨汤。

陈浩听见开门声转过头,勺子“咣当”一声掉进碗里,汤汁溅在他那件灰色家居服上。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个女人倒是镇定,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冲我笑了笑:“姐姐回来了?”

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便利店袋子,里面装着两盒打折的酸奶。我看了看她,看了看陈浩,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堆外卖盒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掏出手机,对着他们拍了张照。闪光灯亮起来的时候陈浩终于动了,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小雅,你听我解释——”

我没理他,把便利店袋子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走进厨房。菜刀就放在案板上,中午切西瓜之后忘了收。我拿起来,掂了掂。

陈浩跟到厨房门口,看见我手里的刀,脸一下白了。那个女人还坐在沙发上,但我听见她放下碗的声音。

“小雅你别冲动——”陈浩往后退了一步。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她仰着头看我,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我把刀递给她。

“切个西瓜。”我说。

她愣住了。陈浩也愣住了。

“愣着干什么?”我把刀又往前递了递,“你穿我睡衣坐我沙发用我碗吃饭,让你切个西瓜不过分吧?”

那个女人的脸涨红了,她看了看陈浩,陈浩没说话。她慢慢伸出手,接过刀,手指都在抖。

“冰箱里,下层。”我说,“切好了端出来。”

我转身走进卧室,关门,反锁。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切西瓜的声音,一下一下,砍得挺用力。

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相册,看了看刚才那张照片。陈浩的表情很精彩,那个女人倒挺上镜。

二十分钟后我开门出去,客厅已经收拾干净了。外卖盒子不见了,茶几擦了,那个女人也走了。陈浩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

西瓜切好了,摆在盘子里,放在餐桌上。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块大得离谱,有的薄得像纸片。

我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挺甜。”我说。

陈浩抬起头,眼睛红了:“小雅——”

“明天去民政局。”我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今晚你睡沙发。”

他张了张嘴。

“别说了。”我打断他,“再说就让你睡楼道。”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见客厅里陈浩翻来覆去的声音。我睡得挺好,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陈浩已经坐在餐桌边了,面前摆着两碗粥,一碟咸菜。他看见我,站起来。

“小雅,我错了。”

我拿起包,换鞋。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和她——”

“九点,民政局门口。”我打开门,“别迟到。”

我走出楼道,阳光挺好。手机响了,是那个女人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写着:姐姐,我们聊聊?

我点了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