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一章 暴雨将至

九月的XX市，空气里总是带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直到那场迟来的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圣玛利亚高中的放学铃声被雷声淹没。

白莘站在教学楼的连廊下，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揉得有些发皱的成绩单。年级第一，意料之中，但排名旁边那个鲜红的“1”字却像某种讽刺。身后传来几个女生窃窃私语的声音，关于她，关于她的完美，关于她那个令人窒息的精英家庭。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即将炸开的焦躁感。

“同学，借个火？”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白莘猛地转头，撞进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对方穿着一身并不合规矩的校服，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袖口卷起，露出苍白手腕上缠绕的一圈银色手链。

是那个传闻中刚转来不久的美术生，洛艾。

白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眉头微蹙：“这里是学校，而且我不抽烟。”

“我知道。”洛艾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尴尬，反而笑得更肆意了。她靠在栏杆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棒棒糖棍，像是在把玩什么昂贵的香烟，“逗你玩的，优等生。”

雨势越来越大，连廊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水幕。

“你还不走吗？”白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距离家教老师到达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再不走，晚高峰会堵车。”

“我在等雨停。”洛艾歪了歪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白莘那张精致却紧绷的脸上游走，“或者说，我在等一个人。”

白莘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洛艾的眼神太过直白，仿佛能穿透她精心维持的假面，看到她内里那个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谁？”白莘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洛艾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速写本，随手撕下一页，折成了一只并不怎么精致的纸鹤，递到了白莘面前。

“送给你。作为你刚才陪我聊天的谢礼。”

白莘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我不需要。”

“拿着吧。”洛艾硬是将纸鹤塞进了白莘紧握成绩单的手心里，指尖触碰到白莘冰凉的皮肤时，两人都微微一颤，“这只纸鹤里藏着一个秘密。等你回家一个人拆开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洛艾直起身，将那件宽大的校服外套往头上一罩，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暴雨中。

“喂！你没带伞——”白莘下意识地喊出声。

雨幕中，那个身影跑得飞快，像是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飞鸟，转瞬即逝。

白莘愣在原地，手心里的纸鹤硌得她有些发疼。周围的同学都在抱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只有她，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

她低下头，看着那只灰色的纸鹤。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等到回家，而是在连廊无人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张纸。

纸上没有画什么复杂的图案，只有寥寥几笔炭笔勾勒出的线条。那是一个侧影，长发，背挺得很直，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

那是她。

而在画的下方，有一行潦草却有力的字迹：

【你的背挺得太直了，不累吗？明天见，白莘。】

雷声轰鸣，白莘的手指微微颤抖。她从未见过洛艾，这是她们第一次正式对话，可这个人却画出了她此刻最狼狈、最紧绷的模样。

明天？

白莘抬起头，看向洛艾消失的方向，雨还在下，但她原本灰暗的世界里，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一丝名为“洛艾”的光。

### 第二章 纸鹤的裂痕

白莘把那张画折回原样时，指尖还残留着炭笔的粗粝感。她把它夹进了英语词典最厚的那一页，合上书页的瞬间，仿佛也合上了一个不该存在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她像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到校。圣玛利亚高中的走廊永远一尘不染，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冷冽的光。她刚走到学生会办公室门口，就看见门把手上挂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今天要用的会议资料。

资料袋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潦草却有力：

【早会记得带这个，你昨天落下的。】

白莘皱眉。她昨天根本没来过学生会办公室，更不可能落下东西。她翻开文件袋，里面除了资料，还有一支崭新的黑色中性笔，笔帽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银色纸鹤吊坠。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早啊，会长。”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白莘猛地回头，洛艾正靠在走廊的墙边，手里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头发还有些凌乱，像是刚睡醒。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莘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

“美术教室在隔壁，我路过。”洛艾咬了一口苹果，汁水顺着她的手指流下来，她毫不在意地舔了舔，“顺便给你送个东西。”

“那支笔？”白莘举起文件袋，语气里带着质问，“谁让你进学生会办公室的？”

“门没锁。”洛艾耸耸肩，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手里的文件袋，“而且，你昨天走的时候太急了，资料都没拿齐。我猜你今天肯定要用，就帮你整理了一下。”

白莘愣住了。她确实昨天走得急，因为焦虑症发作，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连资料都忘了带。这件事，洛艾怎么会知道？

“你……”

“别紧张。”洛艾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苹果汁，“我只是刚好看见你跑出去的样子。对了，那个纸鹤你喜欢吗？”

白莘下意识地摸了摸词典的方向，没有说话。

“不喜欢也没关系。”洛艾笑了笑，把剩下的半个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画了很多，以后可以慢慢给你。”

说完，她转身往美术教室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冲白莘眨了眨眼：“早会加油，优等生。”

白莘站在原地，看着洛艾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里的文件袋被捏得有些发皱。她低头看着那支挂着纸鹤吊坠的中性笔，银色的纸鹤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极了昨天暴雨中那个冲出去的身影。

早会上，白莘罕见地走了神。

她坐在主席台上，听着台下各年级代表的汇报，脑子里却全是洛艾的样子。那个总是带着懒散笑容的女孩，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乱了她精心维持的秩序。

会议结束后，她刚走出会议室，就被班主任叫住了。

“白莘，你过来一下。”班主任的脸色有些凝重，“你这次的月考成绩虽然还是第一，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空着没写，是怎么回事？”

白莘低下头：“时间不够了。”

“时间不够？”班主任提高了声音，“你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白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班主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白莘，我知道你对自己要求高，但也要注意身体。你妈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最近睡眠不好，让你多注意休息。”

听到“妈妈”两个字，白莘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行了，回去上课吧。”班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下午的美术课你不用去了，在教室里自习吧，调整一下状态。”

白莘回到教室时，同学们都已经去上美术课了，教室里空荡荡的。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试卷和习题册，突然觉得一阵窒息。

她从书包里拿出那本英语词典，翻到夹着画的那一页。纸鹤的折痕已经很浅了，炭笔的线条却依然清晰。那个侧影，背挺得笔直，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捏碎。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画上的线条。

“你的背挺得太直了，不累吗？”

洛艾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白莘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有多久没有被人问过“累不累”了？所有人都只关心她的成绩，她的排名，她的完美，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背挺得这么直，会不会累。

她把画重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拿出那支挂着纸鹤吊坠的中性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我不累。】

写完之后，她又把这几个字划掉了。

下午的美术课，她终究还是去了。

美术教室在实验楼的顶层，平时很少有人来。白莘走到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是《梁祝》的片段，拉得有些生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她推开门，看见洛艾正坐在窗边的画架前，手里拿着一把小提琴，闭着眼睛拉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画的是昨天的暴雨，连廊下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手里攥着一张纸。

洛艾听见开门声，睁开眼睛，看见是白莘，一点也不意外。

“我就知道你会来。”她放下小提琴，笑了笑，“坐吧，我给你画张像。”

白莘站在门口，没有动：“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你昨天看了那幅画。”洛艾指了指画架，“看了画的人，都会想知道画画的人是谁。”

白莘沉默了片刻，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你为什么会拉小提琴？”

“以前学过。”洛艾拿起炭笔，在画纸上轻轻勾勒，“后来不学了，因为没人听。”

“现在有人听了。”白莘说。

洛艾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笑容：“是吗？那你可要好好听。”

她重新拿起小提琴，拉起了《梁祝》的片段。这一次，比刚才流畅了许多，音符像流水一样在教室里流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和哀伤。

白莘坐在椅子上，看着洛艾拉琴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正在慢慢融化。

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远处操场的喧闹声。画架上的画还在继续，炭笔的线条一点点勾勒出她的轮廓，不再是昨天那个紧绷的侧影，而是一个放松的、带着一点点迷茫的样子。

洛艾画得很认真，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白莘看着她，突然想起昨天暴雨中那个冲出去的身影，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飞鸟。

而现在，这只飞鸟落在了她的面前，为她拉着一首温柔的曲子。

一曲终了，洛艾放下小提琴，看着画纸上的轮廓，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

白莘走过去，看着画纸上的自己。不再是那个背挺得笔直的优等生，而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温柔的女孩。画的下方，洛艾写了一行字：

【明天，也会与你同在。】

白莘看着那行字，眼眶突然又热了。她抬起头，看着洛艾，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是我？”

洛艾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口袋里那张折好的画：“因为你在雨里站了很久，却没有人给你送伞。”

白莘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转过身，不想让洛艾看见自己的眼泪。洛艾也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白莘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抬起头，看着洛艾：“明天，还拉给我听吗？”

洛艾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只要你来，我就拉。”

窗外的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画架上的画静静地立在那里，纸鹤吊坠在中性笔上轻轻晃动，像是要飞起来。

白莘知道，从明天开始，她的世界里，不再只有暴雨和成绩单了。

还有洛艾，还有小提琴，还有那只永远不会飞走的纸

第三章 天台的风

第二天下午，白莘没有去上自习。

她沿着实验楼的楼梯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顶层的美术教室门虚掩着，她推开门时，洛艾正坐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速写本上涂涂画画。

“你来了。”洛艾头也不抬，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白莘走到她面前，看见速写本上画的是昨天的自己——坐在椅子上，眼神迷茫，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刚刚哭过，却又带着一点释然。

“画得真好。”白莘说。

洛艾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因为模特好看。”

白莘的脸颊微微泛红，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圣玛利亚高中的操场就在楼下，学生们正在上体育课，远远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和同学们的呼喊声。

“你昨天说，只要我来，你就拉小提琴。”白莘转过头，看着洛艾，“今天还拉吗？”

洛艾放下速写本，从旁边的琴盒里拿出小提琴，调试了一下琴弦：“当然。”

她拉起了《梁祝》，这一次比昨天更加流畅，音符像蝴蝶一样在教室里飞舞。白莘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听着琴声，感觉心里的焦虑和压力一点点消散。

一曲终了，洛艾放下小提琴，看着白莘：“怎么样？”

“很好听。”白莘睁开眼睛，看着洛艾，“你以前在哪里学的？”

洛艾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操场：“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后来……就不学了。”

“为什么？”

“因为没人听。”洛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后来我转了很多学校，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拉给一个人听，但那个人总是很快就走了。”

白莘看着她，突然觉得心里一紧。她想起自己，想起那些围绕着她的同学和老师，他们只关心她的成绩，她的排名，却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她这个人。

“我不会走。”白莘说。

洛艾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笑容：“是吗？优等生可是很忙的，每天都要学习，考试，参加各种活动，哪有时间听我拉琴？”

“我会挤时间。”白莘认真地说。

洛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真诚：“好，那我等你。”

白莘也笑了，这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她走到窗边，和洛艾并肩站着，看着楼下的操场。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对了，”洛艾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白莘，“这个给你。”

白莘接过纸，看见上面画的是一个天台的场景，天台上放着两把椅子，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女孩，手里拿着一本书，另一把椅子上放着一把小提琴。画的下方写着：

【明天下午，天台见。】

“这是……”白莘抬起头，看着洛艾。

“我们学校天台很少有人去。”洛艾说，“那里风很大，很适合拉琴。明天下午，我在那里等你。”

白莘看着画，又看了看洛艾，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下午，白莘如约来到了天台。

天台的风确实很大，吹得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洛艾已经在那里了，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小提琴，看见白莘来了，冲她招了招手。

“你来了。”

白莘走到她面前，坐下。洛艾拿起小提琴，拉起了《梁祝》。风把琴声吹得很远，像是传到了整个校园。

白莘看着洛艾，突然觉得心里很平静。她想起昨天洛艾说的话——“你在雨里站了很久，却没有人给你送伞。”

而现在，有人给她送伞了。

不，不止是伞。

是风，是琴声，是画，是那个永远不会飞走的纸鹤。

一曲终了，洛艾放下小提琴，看着白莘：“喜欢这里吗？”

“喜欢。”白莘说，“风很大，但是很舒服。”

洛艾笑了：“以后我们每天都来这里吧。你学习，我拉琴。”

白莘点了点头：“好。”

风继续吹着，琴声再次响起。白莘闭上眼睛，听着琴声，感觉心里的焦虑和压力一点点消散。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她的世界里，不再只有暴雨和成绩单了。

还有洛艾，还有小提琴，还有那只永远不会飞走的纸鹤。

还有，明天。

第四章 失控的晚自习

周三的晚自习，白莘第一次缺席了。

她坐在天台的栏杆边，手里拿着洛艾给她买的草莓味棒棒糖，看着远处的晚霞一点点染红天际。洛艾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速写本，画着晚霞下的白莘。

“你妈妈今天又给你打电话了？”洛艾头也不抬地问。

白莘咬着棒棒糖，点了点头：“她问我为什么没去晚自习。”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在学生会开会。”白莘的声音有些低，“她信了。”

洛艾停下笔，转过头看着她：“白莘，你不能一直这样骗她。”

“我知道。”白莘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棒棒糖，“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她只关心我的成绩，我的排名，她不关心我开不开心，累不累。”

洛艾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慢慢来。”

白莘抬起头，看着洛艾，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洛艾的手。洛艾的手很凉，却让她觉得很安心。

“洛艾，”白莘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洛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温柔：“我知道。”

“你知道？”

“从你第一次来美术教室听我拉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洛艾反握住她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白莘，我也喜欢你。”

晚霞渐渐褪去，夜幕降临。天台上没有开灯，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和天上的星星。白莘靠在洛艾的肩膀上，听着她的心跳，感觉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未来不再只有暴雨和成绩单。

还有洛艾，还有这只永远不会飞走的纸鹤。

第五章 秘密的曝光

周五的下午，白莘像往常一样来到天台。

她刚走到天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洛艾的声音，还有另一个陌生的女声。

“你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那个女声很尖锐，带着一丝愤怒，“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是白家的女儿，是圣玛利亚高中的学生会长，是所有人的榜样！你跟她在一起，会毁了她！”

白莘的脚步顿住了。她听出那个女声是洛艾的母亲，她来过学校一次，当时白莘在远处看见过，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眼神里满是对洛艾的嫌弃。

“我的事不用你管。”洛艾的声音很冷，“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不管你谁管你？”女人的声音提高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跟一个女生混在一起，不务正业，你以后怎么办？你想让你爸爸失望吗？”

“我爸早就不要我了。”洛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从他把我们赶出家门的那天起，他就不是我爸了。”

白莘站在门口，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她终于明白，洛艾为什么会转学，为什么总是带着那副懒散的笑容，为什么会在雨里冲出去，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飞鸟。

原来，她也是一个受伤的人。

“白莘？”洛艾突然看见门口的白莘，愣了一下。

洛艾的母亲也转过头，看见白莘，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你就是白莘？你就是那个毁了我女儿的人？”

白莘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洛艾身边，握住她的手：“阿姨，我没有毁了她。是她在救我。”

“救你？”女人冷笑一声，“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成绩下滑，晚自习缺席，你以后还想不想考好大学了？”

“我想。”白莘的声音很坚定，“但我不想再做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了。我想做一个真正的人，一个有感情，有喜欢的人的人。”

女人愣住了，她看着白莘，又看了看洛艾，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走吧。”洛艾的声音很冷，“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天台上只剩下白莘和洛艾两个人。风很大，吹得她们的头发有些凌乱。

“对不起。”洛艾低下头，“让你看见这些。”

“没关系。”白莘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洛艾，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洛艾抬起头，看着白莘，眼眶有些发红。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白莘。

“白莘，谢谢你。”

第六章 暴雨再临

洛艾母亲来过学校的事情，很快就在圣玛利亚高中传开了。

有人说白莘被洛艾带坏了，有人说洛艾是个坏学生，不应该留在学校。流言蜚语像暴雨一样，铺天盖地而来。

白莘的成绩也开始下滑。从年级第一，掉到了年级第五，然后是第十。班主任找她谈话，妈妈给她打电话，所有人都指责她，说她不应该跟洛艾在一起。

白莘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一切。

周五的下午，她再次来到天台。洛艾已经在那里了，手里拿着小提琴，却没有拉。

“你来了。”洛艾看见她，笑了笑，“今天想听什么？”

“《梁祝》吧。”白莘坐在她旁边，“我想听你拉《梁祝》。”

洛艾拿起小提琴，拉起了《梁祝》。琴声很悲伤，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倾诉出来。白莘听着琴声，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一曲终了，洛艾放下小提琴，看着白莘：“白莘，要不……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白莘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洛艾低下头，“因为我，你才会变成这样。你的成绩下滑，你妈妈生气，所有人都指责你。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失去一切。”

“我不在乎。”白莘握住她的手，声音很坚定，“洛艾，我不在乎那些。我只在乎你。”

“可是我在乎。”洛艾抬起头，看着她，眼眶里满是泪水，“白莘，你是优等生，你有光明的未来。我不一样，我是个坏学生，我没有未来。我不能毁了你。”

“你不是坏学生。”白莘摇了摇头，“你是最好的人。洛艾，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活着不仅仅是为了成绩和排名，还可以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为了自己喜欢的事。”

洛艾看着她，眼泪掉了下来。

“白莘……”

“不要离开我。”白莘抱住她，声音有些颤抖，“洛艾，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才会失去一切。”

洛艾抱住她，眼泪打湿了她的肩膀。

“好，我不离开你。”

风还在吹，琴声还在继续。白莘知道，这场暴雨，她们会一起扛过去。

第七章 纸鹤的约定

周一的早上，白莘刚走进教室，就看见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纸鹤。

罐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潦草却有力：

【每一只纸鹤，都代表一天。等这些纸鹤都飞走了，我们就一起去看海。——洛艾】

白莘拿起玻璃罐，看着里面的纸鹤，嘴角微微上扬。她打开罐子，拿出一只红色的纸鹤，展开。

纸上画的是两个女孩，手牵着手，站在海边。画的下方写着：

【第一天，我想你了。】

白莘把纸鹤重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她知道，这是洛艾给她的约定。

下午的美术课，白莘没有去自习，而是去了美术教室。洛艾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速写本，画着窗外的风景。

“你来了。”洛艾看见她，笑了笑。

白莘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玻璃罐放在桌上：“谢谢你的纸鹤。”

“喜欢吗？”

“喜欢。”白莘坐在她旁边，“洛艾，等高考结束，我们真的去看海吗？”

“当然。”洛艾放下速写本，看着她，“我答应过你的，每一只纸鹤都代表一天，等这些纸鹤都飞走了，我们就一起去看海。”

白莘笑了，这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好，我们去看海。”

洛艾拿起小提琴，拉起了《梁祝》。这一次，琴声不再悲伤，而是带着一丝温柔和希望。白莘听着琴声，看着窗外的阳光，感觉心里充满了力量。

她知道，不管未来有多少暴雨，只要洛艾在她身边，她就有勇气走下去。

第八章 海的约定

高考前的最后一天，白莘和洛艾再次来到了天台。

天台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纸鹤。这是洛艾这几个月来，每天给白莘折的。

“明天就要高考了。”洛艾坐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天空，“紧张吗？”

“有点。”白莘坐在她旁边，“你呢？”

“我不紧张。”洛艾笑了笑，“反正我考的是美术，只要画好画就行了。”

白莘看着她，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舍。高考结束后，她们就要分开了。洛艾要去美术学院，她要上重点大学。虽然都在同一个城市，但终究不能像现在这样，每天一起在天台听琴，一起看晚霞。

“洛艾，”白莘握住她的手，“高考结束后，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当然。”洛艾反握住她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白莘，不管我们去哪里，我都会在你身边。就像这只纸鹤一样，永远不会飞走。”

白莘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热。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洛艾。

“洛艾，我爱你。”

“我也爱你。”洛艾抱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白莘，等高考结束，我们就去看海。我答应过你的。”

“好，我们去看海。”

夜幕降临，天台上没有开灯，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和天上的星星。白莘靠在洛艾的肩膀上，听着她的心跳，感觉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知道，明天的高考，她不会害怕。因为她知道，不管结果如何，洛艾都会在她身边。

敬请期待后续，我想要个女朋友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