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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入宫

新还珠之一纸昭盈

晚风吹过幽幽谷。院中燃着篝火,火光照亮了木屋小院。

季朝盈拿木棍拨了拨火堆,火星子噼啪往上窜。

谢昭珩从火堆边捡起一个烤得焦黑的红薯,用布巾垫着,剥开一半外皮,递给她。

季朝盈接过去,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季朝盈

“你不吃?”

季朝盈
谢昭珩
谢昭珩

“不饿。你先吃。”

季朝盈从中间掰开,把剩下的一半递过去。

季朝盈

“一人一半,不许拒绝。”

季朝盈

火堆另一边,金锁正拿着干净的布巾,帮尔康处理手臂上的擦伤。紫薇坐在旁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尔康看了她一眼,想说话,又咽了回去。

小燕子串着几个野果在火上烤,火候没掌握好,果子烤得焦黑。

小燕子
小燕子

“哎呀!怎么全糊了!”

她嫌弃地把树枝一扔。永琪顺手递给她一个从屋里拿出来的冷馒头。

永琪
永琪

“先凑合吃这个吧。”

小燕子接过冷馒头,啃了一口,被噎得直翻白眼。永琪赶紧又递上水壶。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声响。

金锁把布巾打了个结。尔康看了看手臂,终于把视线转向了紫薇。

福尔康
福尔康

“紫薇,跟我回学士府吧。”

紫薇垂眸沉默,眼底带着迟疑。

福尔康
福尔康

“之前我额娘说的那些话,我代她向你赔罪。”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很重,

福尔康
福尔康

“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住在这深山里。这里连个邻里都没有,你若再出点什么事,我……”

小燕子把手里的冷馒头往永琪怀里一扔,猛地站了起来。

小燕子
小燕子

“尔康说得对!紫薇你不能再乱跑了!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不见了,我急得在漱芳斋里差点把被子都撕了!”

她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

小燕子
小燕子

“皇阿玛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想吃烤鸭,他真让人给我送了一整只!我一边吃一边哭,小凳子以为我疯了!”

原本凝重的气氛被她这一通话说得瞬间散了。

永琪手忙脚乱地接住扔过来的冷馒头,无奈地拍了拍上面的灰。

永琪
永琪

“小燕子,你小心点啊,这馒头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屋里找出来的。”

小燕子顺势落座,死死抱着紫薇的胳膊,

小燕子
小燕子

“紫薇,别回学士府了,你跟我进宫!”

紫薇微微一怔,抬眸看向满眼认真的小燕子。

小燕子
小燕子

“我说的是真的!漱芳斋那么大,我一个人住闷死了!你和金锁去陪我!我让小桌子把最大的屋子收拾出来,换新被子!皇阿玛那么疼我,最喜欢热闹了,要是知道我有个这么温柔懂事的姐姐,他肯定高兴,怎么会怪罪!”

她说得信誓旦旦,满眼期待地看着紫薇。

紫薇心头一暖,却还是轻轻抽回了手。

紫薇
紫薇

“小燕子,皇上的宠爱,不是拿来这样用的。宫里不是大杂院,我若去了,那是犯欺君之罪。”

尔泰双手抱胸,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冷静地接了话。

福尔泰
福尔泰

“紫薇说得对。宫里不比别处,没个正当身份就住进漱芳斋,一旦查下来,不仅小燕子兜不住,连永琪也会被牵连。”

班杰明听完,夸张地叹了口气,摊开双手。

班杰明
班杰明

“Oh, my god!你们大清的皇宫,规矩真是太多了!连找个好姐妹一起住,都要被皇上砍头吗?这在西洋,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小燕子立刻像找到了知音,猛地点头。

小燕子
小燕子

“就是就是!班杰明你总算说了句我爱听的!宫里的规矩烦死人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连笑大声点都要被嬷嬷说!”

永琪无奈地按住小燕子的肩膀,把她拉回去。

永琪
永琪

“你少说两句吧。班杰明不懂大清律例,你也不懂吗?”

尔康沉默了许久,忽然抬起头,目光锐利。

福尔康
福尔康

“小燕子,你这个提议……虽然荒唐,却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小燕子眼睛猛地一亮,差点跳起来。

尔泰瞪大了眼睛。

福尔泰
福尔泰

“哥,你疯了?小燕子胡闹,你怎么也跟着她一起乱来?”

福尔康
福尔康

“我没疯。让紫薇和金锁以宫女的身份入宫。”

尔康解释道,

福尔康
福尔康

“我会让福晋去托令妃娘娘安排。这样,紫薇能名正言顺留在宫中陪小燕子。皇上常去漱芳斋,她总有机会见到皇上。”

他看向紫薇,放轻了声音:

福尔康
福尔康

“等日后皇上了解了你的品性,真心接纳你,我们再找机会说出真相,认祖归宗。”

小燕子立刻拍手叫好:

小燕子
小燕子

“这办法好!这样我和紫薇就再也不用分开了!”

紫薇却垂下眼,轻声问:

紫薇
紫薇

“万一被发现,会不会连累你和小燕子?宫里规矩多,我怕自己应付不来,反倒害了大家。”

福尔康
福尔康

“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尔康握紧她的手,

福尔康
福尔康

“让你做宫女,确实委屈你了。但你放心,只要你进宫,我拼了命也会保你平安,等时机成熟,一切都会好的。”

紫薇指尖泛白,死死抓着他的手,声音发颤:

紫薇
紫薇

“我怕……进了宫就身不由己,这辈子再也出不来了。”

他握紧她的手。

福尔康
福尔康

“信我。”

火光映亮紫薇含泪的眼眸。她凝视尔康半晌,原本紧攥的手慢慢松了下来,轻声应允:

紫薇
紫薇

“好。”

季朝盈在心里叹了口气。紫薇这一去,往后宫墙内的明枪暗箭、磋磨算计,只能靠她自己去熬了。

想到紫薇以后要经历的那些,季朝盈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

谢昭珩看出了她的心事,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谢昭珩
谢昭珩

“别太忧心。她进宫做宫女,至少还有转圜的余地,有令妃照拂,又有小燕子护着,这已是眼下最好的局面了。”

季朝盈呼出一口气,看向篝火旁的紫薇和小燕子。

季朝盈

“但愿如此吧。”

季朝盈

宫门将闭。

小燕子几人不敢再留,在永琪、尔泰和班杰明的护送下,趁着夜色从侧门潜回。

小燕子死死抱着紫薇,在耳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松开。紫薇含笑应着,替她理了理衣角。

两人松开后,小燕子转头望向远处的季朝盈,用力地挥挥手。

季朝盈点头目送。几匹马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沉沉,山野静谧。

夜已深。尔康背上有伤,不便骑马,尔泰留下陪他。紫薇和金锁在木屋歇下,几人准备等天亮再回学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