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风日复一日掠过两片相邻的球场,带走燥热,也沉淀着少年心底藏不住的心事。
所有人都看得通透,唯独身处局中的越前龙马,始终嘴硬别扭,死守着自己最后一点傲娇底线。
幸村精市的偏爱太过直白、太过滚烫、太过明目张胆。
跨越校界的等候、独一无二的温柔、极致双标的区别对待、下意识奋不顾身的护短。
日复一日的投入,毫无保留的奔赴,早就悄悄在越前心底扎根、发芽,酿成了无人知晓的心动。
可少年素来骄傲、素来嘴硬。
习惯了张扬冷淡,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漫不经心伪装所有情绪。
哪怕心底早已波澜汹涌、万般在意,面上依旧清冷傲娇,不肯对外流露半分柔软。
青学队内的吃瓜氛围早已常态化,所有人都看穿了两人之间暧昧拉扯的氛围,看破不说破,默契十足地给他们留白空间。
训练结束,夕阳西垂。
菊丸英二挽着桃城武的胳膊,一边收拾球拍,一边忍不住打趣:“说真的,龙马,幸村前辈每天都专门过来等你,对你也太特殊了吧!换别人早就沦陷啦!”
语气带着满满的磕糖雀跃,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
桃城武连连附和,跟着起哄:“就是啊,这可是立海的幸村精市!国中网球的天花板级别人物,现在天天围着你转,对你独一无二,你就没半点感觉?”
两人的调侃直白又直白,精准戳中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实。
周围的青学队员纷纷侧目,等着看越前的反应。
阳光下,白帽少年垂着手,指尖轻轻蹭过球拍纹路,帽檐遮住眼底所有细碎情绪。
面对众人的打趣,他头也没抬,语气清冷淡然,带着少年独有的傲娇疏离:“只是他失忆而已。”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将所有特殊尽数推开。
把明目张胆的偏爱,归结为一场偶然的失忆后遗症。
把独一无二的执念,淡化成一句无关紧要的意外。
嘴上撇得干干净净,不肯承认半分特殊,不肯流露半分在意。
可心底的悸动,早已翻涌得翻天覆地。
不二周助站在一旁,浅笑着静静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通透了然。
他最清楚,越前看似冷淡的否认,不过是笨拙的伪装。
少年的心,早就被那份纯粹又偏执的偏爱彻底撼动。
只是骄傲的少年,从来不肯轻易低头,不肯坦然承认自己的心动。
“是吗?”不二轻声开口,温柔戳破他的伪装,“如果只是失忆的本能,为何唯独是你?”
温柔的问句,不犀利、不逼迫,却精准让越前无从反驳。
是啊,万千人海,无数对手,无数朝夕相处的人。
为何唯独是他?
为何偏偏只记得他、只偏爱他、只奔赴他、只护着他?
越前龙马指尖微顿,一时语塞,心底乱糟糟的情绪再次泛滥。
他避开不二的目光,依旧嘴硬:“只是巧合。”
语气敷衍,底气不足。
嘴上次次撇清关系,可一举一动,全都赤裸裸出卖了他最真实的心思。
他嘴上说着只是巧合、只是失忆,目光却早已不受控制地飘向围栏边的紫色身影。
训练时,别人认真练球,他会下意识分神,确认那道温柔的视线是否还落在自己身上。
休息时,别人闲谈打闹,他会悄悄侧目,偷看对方安静伫立的模样。
若是偶尔幸村被立海队员叫走,短暂离开视野,他心底会悄然滋生一丝不易察觉的落空与失落。
若是某天对方凝望的目光短暂移开,他会莫名心绪不宁,打球节奏都微微紊乱。
这些细碎的、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牵挂,时时刻刻藏在每一个小动作里。
他嘴上从不说在意,却事事都在在意。
他嘴上从不承认特殊,却早已把这份特殊牢牢放在心底。
球场边,幸村依旧静静伫立,温柔凝望。
他不懂人心复杂的弯弯绕绕,看不懂少年口是心非的别扭。
他只遵从本心,遵从灵魂深处的执念,安安静静等候他的少年。
夕阳余晖落在他身上,温柔缱绻,自成风景。
越前龙马悄悄抬眸望了一眼,又迅速若无其事收回目光,耳尖却悄然染上一层浅红。
他怕被人看穿心事,怕被调侃心动,怕打破此刻微妙平衡的相处。
所以只能用冷漠伪装热烈,用疏离掩藏在意,用嘴硬遮盖心动。
真田、柳一行人远远站在立海场地,将这一幕无声的拉扯尽收眼底。
仁王雅治轻笑一声,看透一切:“啧啧,小孩子别扭起来,真是一模一样。”
“一个满心满眼直白偏爱,一个满心悸动嘴硬装傻。”
双向的在意,双向的心动,双向的拉扯。
只是一个坦荡纯粹,一个口是心非。
柳莲二冷静总结:“越前龙马情绪波动90%来源于幸村精市,隐性牵挂指数持续上涨,口头否认与实际行为完全相悖。口是心非状态稳定。”
冰冷的数据,精准揭穿了少年所有伪装。
天色渐晚,夕阳愈发柔和。
青学队员陆续离场,热闹的球场渐渐安静。
众人纷纷招呼越前一起走。
“龙马,走啦!回家了!”
越前龙马摇摇头,淡淡开口:“你们先回,我再练一会儿。”
又是刻意的停留。
嘴上不说,心底清清楚楚——他想多留一会儿,想再多看看那个等候的身影,想再多拥有一点独处相伴的时光。
众人心照不宣,笑着先行离开。
喧闹散尽,球场只剩两人。
隔着浅浅的围栏,遥遥相望。
幸村精市察觉到球场安静下来,抬眸望向他,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干净、纯粹、毫无杂质。
越前龙马握着球拍,站在晚风之中。
看着对方毫无保留的温柔,心底所有的伪装渐渐松动,傲娇的壁垒摇摇欲坠。
他依旧嘴硬,依旧不肯坦然承认。
可他无比清楚。
自己早就沦陷在这场独一无二的偏爱里。
嘴上百般否认,心里万般在意。
全世界都知道幸村唯独偏爱他,只有他自己,还在别扭地假装毫不在意。
晚风轻拂,吹动少年墨绿的发丝,也吹动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悸动。
口是心非的拉扯,温柔偏执的奔赴。
两颗少年心,在盛夏的黄昏里,愈发贴近,愈发牵绊难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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