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意识的护短本能

连日来的温柔平和，几乎让所有人都忘了一件事。

幸村精市骨子里从不是温顺柔软的人。

哪怕失忆清空了所有胜负欲、所有荣光记忆、所有赛场锋芒，褪去了立海帝王的腹黑强势，变得安静温柔、无欲无求。

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独属于神之子的气场，从未彻底消失。

只是这份锋芒，从前为立海、为胜利、为三连霸而展露。

如今，只为越前龙马一人留存。

午后的训练场微风燥热，两校常规训练照常进行。

随着幸村日复一日的专属凝望、无底线偏爱，网球圈的流言除了吃瓜艳羡，也悄悄滋生出了细碎的恶意与不服。

不少外校前来观摩训练的低年级选手，心底早已积攒了满腹不甘。

在所有人眼里，幸村精市是站在国中网球天花板的传奇，是遥不可及的王者。

而越前龙马纵然天赋绝佳、实力顶尖，终究只是后辈，是对立校的选手。

无数人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堂堂立海不败神明，失忆后偏偏独独偏爱青学的越前龙马，把所有温柔与特殊尽数给了他。

嫉妒、不服、质疑，在暗处悄悄发酵。

训练间隙，几名隔壁院校前来观摩集训的男生，刻意站在两校球场交界的围栏旁，压低声音肆意嘲讽，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

“说到底不过是运气好吧？真不知道越前龙马有什么特别的，值得幸村前辈唯独记住他。”

“就是啊，论实力、论战绩，比他厉害的人多了去了，说白了就是蹭热度罢了。”

“堂堂立海部长，失忆之后眼光怎么变得这么差？居然执着一个后辈对手，未免太掉价了。”

“说不定就是越前龙马刻意攀附，不然怎么解释这么离谱的偏爱？”

几句细碎的议论，不大不小，刚好能落在近处人的耳中。

他们笃定失忆后的幸村性情温顺、毫无气场，只会安静凝望，不会动怒，也不会计较。

更笃定向来傲娇冷淡的越前龙马，只会装作听不见，默认这些非议。

青学几名队员听得皱眉，桃城武当即就要上前理论，被不二轻轻抬手拦下。

不二周助眸光微沉，却并未出声，只是静静看向立海的方向。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无端的非议，只会沦为旁人的闲言碎语，悄然散去。

唯独静坐长椅的幸村精市，指尖骤然一僵。

连日来温顺平和、毫无波澜的神色，在这一刻彻底褪去。

温柔的眉眼缓缓压低，眼底所有的柔软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刺骨的寒意。

陌生的、凌厉的、极具压迫感的气场骤然席卷全场。

不是刻意展露，是刻入本能的护短与不悦。

他可以遗忘全世界，可以丢掉所有骄傲，可以褪去所有锋芒。

但绝不允许任何人诋毁、轻视、非议他唯一记住、唯一在意的越前龙马。

对旁人，他永远温和疏离、无喜无怒。

唯独触及越前龙马，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底线、所有的锋芒，会瞬间苏醒。

幸村精市缓缓站起身。

紫眸微凉，神色淡漠，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一步步朝着围栏旁议论的几人走去。

原本慵懒随意的步伐，此刻沉稳有力，带着久违的、属于立海部长的绝对压迫感。

正在肆意嘲讽的几人，察觉到扑面而来的寒意，笑声骤然卡在喉咙里。

他们怔怔抬头，对上幸村精市冰冷无温的眼眸，瞬间浑身僵硬，心底猛地一慌。

眼前的人，再也不是那个温柔安静、只会遥望青学的失忆少年。

这一刻的幸村精市，让他们瞬间想起——

这是曾经睥睨所有对手、掌控全场、无人敢冒犯的立海神之子。

“你刚刚说什么？”

幸村的声音很轻，没有怒吼，没有斥责，却冷得字字淬冰，压迫感十足。

几人脸色瞬间发白，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支支吾吾不敢回话。

全场瞬间安静。

青学队员愣住，立海围观的众人也彻底怔住。

真田、柳、仁王一行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震惊。

太久了。

他们太久没有见到这样锋芒毕露、气场全开的幸村精市了。

失忆之后的他，温和、安静、无欲无求，像褪去所有利爪的神明。

可此刻，他一身凛冽，气场全开，只为护着一个人。

幸村精市目光淡淡扫过几人，眉眼冷冽，语气笃定强势，一字一句清晰落地：

“越前龙马，是我唯一记住的人。”

“我的在意，我的特殊，我的目光，从来不是他攀附，不是他侥幸。”

“是我，唯独心甘情愿，只认他一人。”

“轮不到外人置喙。”

简单几句话，强势碾碎了所有非议与揣测。

没有丝毫温柔，只有不容侵犯的笃定与护短。

全世界都可以不懂、不服、质疑。

唯独他最清楚，越前龙马是他空白世界里唯一的光，是刻在灵魂里的执念，容不得半分诋毁。

几名外校男生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反驳，浑身紧绷，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仅仅几句话的气场压制，便让他们彻底认清差距。

哪怕失忆，哪怕无胜负欲，哪怕忘了所有荣光。

幸村精市的骄傲与底线，从未消失。

只是他的底线，早已变成了越前龙马。

幸村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自带王者威慑，无需多余言语，便让几人仓皇低头认错，狼狈离场。

喧嚣彻底平息，非议尽数消散。

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怔怔看着那个紫色身影，心底只剩震撼。

原来不是失忆变得软弱。

只是他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越前龙马。

而他所有的凌厉、所有的气场、所有的锋芒，也只为越前龙马苏醒。

立海众人彻底失语。

他们昔日用来守护团队、守护胜利的帝王锋芒，如今，尽数用来守护一个外校的少年。

另一边。

越前龙马站在球场中央，握着球拍的指尖微微收紧，帽檐下的琥珀色眼眸定定望着不远处的人。

心底掀起汹涌巨浪。

他从未想过，素来温柔无争的失忆幸村，会为了他，第一次动怒，第一次展露全部气场。

原来这份偏爱，从来不是嘴上说说。

是刻入本能、无需思考、下意识的极致护短。

风吹过球场，吹散残留的冷冽气场。

幸村精市周身的寒意缓缓褪去，凌厉眉眼重新覆上温柔。

他不再理会旁人，目光越过人群，精准、温柔地落向场中的白帽少年。

刚刚席卷全场的王者锋芒，瞬间化为绕指柔的温柔。

眼底所有冰冷，只为他而消。

所有炙热，只为他而生。

跨越校界的目光遥遥相对。

越前龙马望着那双独独为他温柔、为他强势的紫眸，心底那层傲娇的壁垒，彻底松动塌陷。

他彻底明白。

自己于幸村精市而言，从来不是普通对手，不是一时执念。

是唯一的例外，唯一的偏爱，唯一愿意展露所有情绪、护住到底的宿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