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满顶层总统套房的落地玻璃,城市霓虹碎成一片朦胧的光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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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晏靠在床头,黑色真丝被单松垮地搭在腰腹,周身还残留着酒后燥热的余温。
男人眉眼冷冽,下颌线条锋利,是商界人人忌惮的冷面总裁。
今晚一场商业酒会,意外的醉酒,一场毫无预兆的纠缠,打乱了他一贯泾渭分明的人生。
头还有些钝重的眩晕,昨夜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
下半张脸惊人的相像。
一样的鼻型,尤其是那片唇,弧度复刻一般。
笑起来的时候,那种神态,仿佛是镜子里映照出来的另一个人。
他还记得混乱之间的亲吻,柔软的触感,清晰得刻在神经里。
可等他意识稍稍回笼,想要看清她完整的脸时,醉意再次席卷上来,彻底沉沉睡去。
他没有看清她的模样,只牢牢记住了那一张和他高度相似的下半张脸。
耳边没有细碎的呼吸,身侧的床铺已经冰凉。
死寂笼罩着整个房间,一丝声响也无。
沈知晏骤然睁开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伸手往身旁一探,床铺空空如也,那个女人,不见了。
他坐起身,薄被顺着肩线滑落,冷白结实的胸膛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视线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床头柜上。
一叠整齐的现金,安安稳稳摆在大理石台面上。
旁边压着一张随手撕下来的便签,字迹潦草随性:“多谢,这点钱,算是酬谢。不必找我,一夜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沈知晏的瞳孔骤然收紧,指尖攥住那张薄薄的便签,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纸页揉皱。
酬谢? 她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
一夜纠缠,吻过,相拥,最后她醒得比他早,趁他尚且沉睡,丢下一笔钱,拍拍屁股直接跑路。
没有留名字,没有联系方式,什么都没有。
只留下一沓现金,和轻飘飘一句不必负责。
一股从未有过的戾气,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
沈知晏活了三十年,从来都是别人趋之若鹜靠近他,还从来没有人,跟他发生关系之后,甩给他一笔钱,逃之夭夭。
脑海里又闪回昨夜的片段。
她仰头笑的时候,鼻子的弧度,嘴唇的形状,和他像得离谱。
女人比他大两岁十一个月,将近三岁的年龄差,可那张下半张脸,简直像是同源而生。
那晚醉得太厉害,很多画面模糊不清,唯有那一张相似的脸,那个吻,还有床头柜刺眼的现金,无比清晰。
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便签狠狠揉成团,扔在地毯上。
漆黑深邃的眼眸覆上一层寒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属于上位者的霸道占有欲,被这一场荒唐的一夜彻底点燃。

跑?
低沉磁性的男声,在空旷的套房里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哑意。

亲了我,睡了我,一句不想负责,就想一走了之?
沈知晏垂眸,目光落在那叠现金上,眼底满是嘲讽。
不管她是谁,长着那样一张和他如此相像的下半张脸的女人。
就算把整个城市翻过来,他也一定要把她挖出来。
找到她,然后,好好算这笔账。
窗外流光万千,可套房之中,男人眼底,只剩下势在必得的偏执。
那个趁他沉睡,丢下现金潇洒逃走的神秘女人,已经成了沈知晏势要捉拿的唯一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