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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归墟耳室与星图秘辛

盗笔:我能看见因果

白玉阶梯共有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台阶都由整块昆仑汉白玉打磨而成,边角处凿刻着细密繁复的西周云雷纹。

越往上走,那股仿佛源自地心深处的低沉心跳声便越发清晰——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空间震颤,仿佛四人正沿着某种太古巨兽的脊骨,一步步踏入它跳动着的心脏腔室。

“哗啦——”

白玉石门后方的外围墓道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隔着数丈厚岩壁依然震得人脚底发麻的惊天巨响!紧接着,整座阶梯甬道剧烈摇晃了一下,穹顶簌簌落下大片白色的石粉。

吴邪吓得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手电筒的光柱在通道里乱晃:

吴邪
吴邪

“地……地震了?!还是下面炸了?!”

陆寻
陆寻

“是阿宁的炸药引爆了地火沼气。”

陆寻单手扶住冰冷的白玉石壁,左腿外侧的碳纤维仿生外骨骼在震动中发出咔哒一声锁止音,神色冷漠如水,

陆寻
陆寻

“外围墓道和那艘假沉船已经彻底塌方了。现在,谁也别想从原路退出去。”

杨晶晶回头望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漆黑阶梯,手指在蝴蝶刀柄上轻轻一磕,干脆利落地道:

杨晶晶
杨晶晶

“省了后顾之忧。书生,前面就是尽头了,空气里已经有海风和硫磺混合的味道。”

陆寻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前方十余米处那道立于黑暗尽头的张起灵。

张起灵手中的冷光棒发出幽绿色的微光,将他清瘦冷峻的侧脸映照得如同一尊万古不化的玄冰雕塑。他并没有立刻迈出最后几步,而是侧过头,漆黑的眼眸静静落在陆寻身上。

当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张起灵那双永远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定格在陆寻那只已经褪去墨镜遮掩、瞳孔核心流转着三成璀璨暗金环纹的左眼之上,嘴唇微动,低沉、仿佛穿越了三千年时光的声音在狭窄的阶梯顶端响起:

张起灵
张起灵

“你身上……有门里的味道。”

陆寻脚步微微一顿,心中骤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门里的味道!张起灵所说的“门”,绝不是长白山雪山深处那扇普通的青铜古门,而是隔绝虚实两界的“界壁”!这位张家末代族长,果然在青铜门后见过第一代守墟人!

陆寻
陆寻

“你守你的门,我找我的路。”

陆寻很快收敛心神,面色平静地与张起灵对视,声音沉稳而克制,

陆寻
陆寻

“只要门不破,我们不是敌人。”

张起灵深深看了陆寻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过身,右手按住黑金古刀的刀柄,一步踏出了白玉阶梯的最后一级。

眼前豁然开朗!

当陆寻、杨晶晶与吴邪紧随其后跨入这间位于沉船墓最顶端的“归墟耳室”时,即便见多识广如陆寻,呼吸也在这一刹那彻底停滞!

这根本不是一间普通的墓室,而是一座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巨大半球形海底穹顶大殿!

整座大殿的穹顶,完全由一种罕见的深海琉璃水晶镶嵌而成。水晶之外,便是八十米深处漆黑幽蓝的南海海水!无数发光的深海浮游生物与透明水母如漫天繁星般在水晶穹顶外缓缓游弋,将清冷梦幻的幽蓝星辉洒满了整座大殿。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并没有摆放任何帝王将相的棺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直径足有十丈的巨大青铜浑天仪!

浑天仪通体布满绿锈,由九道巨大的青铜星环交错嵌套而成,每一道星环之上都密密麻麻刻满了先秦古籀文与二十八星宿的方位坐标。而在浑天仪最核心的枢纽位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周围一切光线的诡异陨铁圆球!

“咚……咚……咚……”

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心跳轰鸣声,正是从这颗悬浮的漆黑圆球内部传出来的!每一次跳动,青铜浑天仪的九道星环便随之发出一阵微弱的嗡鸣,大殿四周地面上雕刻的无数条引水暗渠里,银白色的水银便如活物般奔流一圈。

吴邪
吴邪

“汪藏海……这疯子竟然在海底造了一座活的星象仪!”

吴邪仰着头,看着水晶穹顶外游过的巨大魔鬼鱼阴影,震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吴邪
吴邪

“三叔呢?三叔在哪儿?”

杨晶晶
杨晶晶

“在那边!”

杨晶晶眼神锐利如鹰,雪亮的手电光柱瞬间打向大殿左侧一座雕刻着玄武负碑图案的白玉石台。

石台下方,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具身穿专业深潜服的尸体——正是阿宁先前提到失踪的四名外籍潜水教练!

这四人的死状诡异,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潜水面罩也完好无损,但他们的皮肤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仿佛在短短几秒钟之内被抽干了全身所有的水分与精气,变成了四具干瘪的木乃伊!

而在石台正前方的青石地面上,留着一串凌乱却清晰的湿脚印,一路延伸向大殿后方一处半掩着的黑曜石暗门。在石台边缘,还插着半截断掉的军用冷烟火,以及一枚沾着新鲜血迹的银色打火机。

吴邪
吴邪

“是三叔的ZIPPO!”

吴邪冲过去一把捡起打火机,双手紧紧攥住,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吴邪
吴邪

“三叔还活着!他刚离开这里不久!”

陆寻却没有理会吴邪的激动。他拄着手杖,一步步走到那座巨大的青铜浑天仪前。

怀中的【归墟天枢盘】与三月合一的玉璧在此刻滚烫得如同烧红的烙铁,剧烈地挣扎着,仿佛要脱手飞入那颗漆黑的陨铁圆球之中!

“嗡——!!”

陆寻左眼瞳孔深处的三成暗金环纹骤然扩张,因果视界强行破开浑天仪上缠绕的厚重海煞之气!

刹那间,眼前的青铜巨物在黑白灰的因果视野中彻底透明——

无数条密密麻麻的因果线如狂暴的金色雷霆般自漆黑陨铁圆球中喷涌而出,穿透八十米深的南海海床,直指遥远的西北昆仑山脉!而在浑天仪底座的一块青铜铭文碑上,一道属于六百年前的癫狂因果幻象,轰然撞入陆寻脑海:

洪武二十三年,白发苍苍、身披破烂钦天监官袍的汪藏海跪在浑天仪前,双手鲜血淋漓,正用一枚陨铁凿子在青铜碑上疯狂刻字。他仰天狂笑,泪流满面:

汪藏海
汪藏海

“千年一松动,松动必有眼!眼在墟中,墟在昆仑龙脉尽头!老夫穷尽一生修海墓、养阴尸,却终究非‘守墟’血脉,窥得门径而不得入!悲夫!恨夫!”

幻象戛然而止!

陆寻猛地向后退了半步,胸口剧烈起伏,一缕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滑落。

杨晶晶
杨晶晶

“书生!”

杨晶晶瞬间闪身扶住他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担忧,

杨晶晶
杨晶晶

“别硬撑,你的眼睛在流血!”

陆寻
陆寻

“我没事。”

陆寻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死死盯着那块青铜碑文,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陆寻
陆寻

“我终于明白汪藏海修这座海底墓的真正目的了。他根本不是为了长生,也不是为了给自己修陵寝——这座浑天仪,是一座用来定位‘归墟之眼’开启坐标的巨型星象罗盘!”

陆寻伸手指向青铜碑文最下方的一行小字,沉声念道:

陆寻
陆寻

“‘太阴交汇,昆仑雪崩,界壁开阖之日,唯有持天枢、聚九图之守墟血脉,方可踏入归墟,重定乾坤。’”

一旁的张起灵听到“守墟血脉”四个字时,握着黑金古刀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再次深深看了陆寻一眼。

而就在陆寻准备伸手取下青铜碑底座暗格里那卷用防水油布包裹的《汪藏海手札残页》时——

大殿后方那扇半掩着的黑曜石暗门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奔跑声,伴随着两声清脆的手枪点射声!

“砰!砰!”

吴邪浑身一震,失声大喊:

吴邪
吴邪

“是三叔的枪声!他在暗门后面!”

话音未落,一道狼狈不堪、左臂缠着血淋淋绷带的身影从黑曜石暗门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正是失踪已久的吴三省!但在吴三省身后不足五米的黑暗甬道里,数道通体覆盖着惨白鳞片、形如鬼魅的深海禁婆正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漫天黑发如潮水般紧追不舍!1

段评

文笔拿捏得超棒,氛围和人物都写得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