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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归墟生门与龟息假死

盗笔:我能看见因果

冰冷刺骨的海水里,强光手电的光柱直直打在张起灵那张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孔上。

修长如削的双指死死扣住龙骨断茬,原本扎紧的黑色潜水服在深海狂暴的暗流冲击下撕裂开数道口子,露出内里冷硬如大理石般的肌肉。在他手腕与脖颈的青紫色血管深处,原本奔涌的人类热血,此刻微弱得近乎凝滞。

没有氧气瓶,没有任何水下辅助呼吸器。

在这深达八十米、连成年鲸鲨都能活活压碎内脏的海沟裂谷底部,他就凭着一口含在喉间的纯阳真气,硬生生抗下了九个大气压的深海极压!

吴邪
吴邪

“小哥!”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紊乱的气泡翻滚声。吴邪竟然真的摆脱了阿宁的队伍,单人划着沉重的脚蹼,连滚带爬地从上方狭窄的珊瑚断崖缝隙里扎了下来。当强光手电照见张起灵那具毫无声息的“浮尸”时,吴邪的瞳孔瞬间放大,隔着潜水面罩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整个人疯了一样朝着龙骨裂口扑去!

杨晶晶
杨晶晶

“别动他!”

杨晶晶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斜刺里杀出,纤细的手臂带着千钧巧劲,一把反扭住吴邪的浮力背心肩带,将他生生扯向后方:

杨晶晶
杨晶晶

“吴家天真,你想让他肺管子炸掉就尽管晃他!”

吴邪被扯得在水下剧烈翻滚了半圈,满眼惊怒与绝望,嘴里不断吐出串串白色的紊乱气泡。

陆寻
陆寻

“龟息假死,闭穴封脉。”

陆寻咬着呼吸嘴,骨传导通讯器里传来他平稳到冷酷的声音。

他滑动脚蹼,缓缓漂浮到两根断裂的巨大铁梨木船肋之间。左眼深处,那三成暗金色的龙形环纹在冰冷的海水中无声搏动。

因果眼的视界破开水幕。

在灰黑色的死寂视界中,张起灵体内的因果命火并未熄灭,而是在心口与丹田之间凝聚成了一点微小、却凝练如万载寒冰的赤金光斑。那点光斑按照某种暗合古老龟甲卜辞的韵律,缓慢地每隔半分钟才微微跳动一下。

但他的体温正在被深海绝寒疯狂剥夺,那柄用黑布死死缠绕的黑金古刀虽然帮他压制了周遭水鬼的煞气,可若是再被困在这里五分钟,纵然是张家神血,也会彻底冻成海底冰雕。

陆寻伸出右手,没有直接拉扯张起灵的身躯,而是食指与中指并拢,借着自身守墟人血脉中同源的太古阳气,隔着潜水服,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张起灵后心的大椎穴上!

“嗡!”

暗金微光在指尖一闪而逝。

一股纯粹的暖流顺着脊椎骨轰然贯入张起灵近乎僵死的经络!

“咕噜——!”

张起灵那双紧闭的眼帘骤然睁开!

那是一双漆黑如万丈玄冰、没有一丝凡俗情绪的眼眸。在他睁眼的瞬间,原本死死扣住木桩的食指中指肌肉猛然一弹,周身爆出一股凌厉的暗劲,甚至将周围的海水震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

吴邪隔着面罩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差点涌出眼眶。

张起灵的视线在浑浊的水中转动,掠过满脸通红的吴邪,掠过冷眼戒备的杨晶晶,最终,定定地落在了陆寻那只泛着暗金幽芒的左眼之上。

两人隔着三尺深水,无声对视。

张起灵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似乎在那圈暗金光环中看到了某种熟悉、又极度遥远的存在。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反手拔出卡在龙骨缝隙里的纯黑短刃,对着深陷在泥沙里的倒扣船腹内部,做了一个“向下”的手势。

陆寻
陆寻

“进去。”

陆寻在通讯频道里言简意赅。

四道身影迅速收拢身形,顺着那道被神兵劈开的十米裂缝,钻进了这艘倒扣在深渊海沟里六百年的巨大明代宝船内部。

一进裂口,外界狂暴的洋流撕扯力瞬间骤减。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吴邪的头皮一阵阵发麻,胃里剧烈痉挛。

整艘宝船因为完全颠倒,原本朝天的甲板踩在脚下,而那些原本应该摆在底舱的巨大棺椁与随葬木箱,此刻全被倒挂在头顶上方!

手电光扫过去,头顶的木梁上用粗如儿臂的铁索悬吊着数十具通体涂抹着朱砂防腐红漆的重型樟木巨棺!所有的棺盖竟然全部朝下,而在两具棺木之间的阴暗缝隙里,赫然结着一层又一层厚密得如同蛛网般的湿漉黑发!

那是先前在鬼船上见过的养尸煞发!

但这里的黑发并未扩散,而是像无数条休眠的毒蛇,静静垂挂在水波里,随着四人的潜行带起的微弱水流,缓慢地飘荡、蠕动。

杨晶晶
杨晶晶

“‘生门不在顶,在龙骨断腹之中。’”

杨晶晶游在陆寻身侧,发丘蝴蝶刀横在胸前,目光扫过头顶悬棺的排列方位,骨传导里传来她压低的气音:

杨晶晶
杨晶晶

“书生,这根本不是什么随葬舱,这是明初的‘七星倒悬覆地阵’。汪藏海用七七四十九具沉船水鬼的棺材做秤砣,压住船腹内部的水眼。他在防底下那间无水空腔漏气!”

陆寻
陆寻

“水银隔水层就在前面。”

陆寻滑动脚蹼,领着众人贴着倒悬的船板向前游动了二十余米。

手电的光柱前方,海水突然出现了一层诡异的分界线——

原本浑浊发绿的海水,在触碰到前方一道半圆形的青铜拱门时,竟然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透明气膜死死挡住!

在那扇雕刻着西周云雷纹与饕餮吞海图案的青铜巨门之后,没有海水!

门后是一条向上倾斜、干燥而幽暗的青石甬道,地面上甚至能看到一层薄薄的青灰色浮尘,而在门槛的边缘,海水与干燥甬道交界之处,泛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刺鼻甜香的暗银色水银光泽!

无水空腔!

六百年前的汪藏海,竟然凭借着极致的虹吸气压力学与水银密封技术,在八十米深的万钧海底,硬生生造出了一座滴水不漏的地下陵墓!

张起灵
张起灵

“噗哈——!咳咳咳!”

张起灵率先从海水中一步跨出,靴底重重踏在干燥的青石台阶上。

失去深海浮力与水压的瞬间,他肺部积压的那口闭塞已久的浊气轰然喷出,整个人半跪在甬道石壁旁,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后背因缺氧剧烈起伏。

吴邪
吴邪

“小哥!”

吴邪第二个连滚带爬地冲出水面,扯掉脸上的潜水面罩和呼吸嘴,扑到张起灵身边,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翻出急救高压氧气罐:

吴邪
吴邪

“吸氧!快吸两口!你刚才差点就死在外面了知不知道?!”

张起灵没有拒绝,苍白的嘴唇扣在氧气面罩上,深吸了两口混合氧,原本散乱的眼神迅速重新凝聚成万古玄冰般的冷冽。

他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随后迈出水幕的陆寻与杨晶晶。

陆寻卸下沉重的脚蹼和水肺气瓶,左腿外侧的碳纤维外骨骼护具发出咔哒一声减压脆响。

他甩了甩湿透的黑发,抬眼打量起这间诡异至极的海底甬道。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没有明代常见的彩绘壁画,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直接用极深力道凿刻在花岗岩上的先秦古籀文!而在甬道的尽头,一座四丈见方的宽敞石室中央,赫然立着一座通体由青铜浇铸而成的四方水池。

水池四角,雕刻着四条仰天咆哮的独眼巨蛇!

蛇口之中,原本应该喷吐水流的地方,此刻正静静燃烧着四团幽蓝色的冷光阴火,将整座石室映照得如同一片幽冥冥府。

而在那座青铜水池正中央的石台上,静静放着一只军绿色的现代野战多功能背包!

背包的拉链敞开着,旁边散落着半包浸湿的红梅软包香烟、三枚空了的照明弹弹壳,以及一块沾着发黑血迹的医用纱布。

吴邪
吴邪

“三叔……这是我三叔的烟!”

吴邪扔下氧气瓶,跌跌撞撞地扑向水池石台,捡起那包被海水打湿的红梅烟,双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吴邪
吴邪

“三叔真的进来了!他胸口的伤肯定裂开了,这些血全是他留下的!”

陆寻
陆寻

“吴邪,别碰那池子里的水。”

陆寻手杖向前一横,冰冷的精钢杖尖隔空指着那座四方青铜水池。

透过偏光镜片,陆寻那只左眼瞳孔深处的暗金环纹,随着石室内四团幽蓝阴火的跳动,产生了一种近乎狂暴的共振!

因果线自四面八方交织而来。

在那座青铜水池清澈见底的池水下方,赫然沉着一具身穿明代钦天监正使锦绣官袍、面覆黄金独眼面具的干瘪古尸!

而在古尸干枯如柴的怀中,正死死抱着一只雕刻着九龙盘绕的白玉圆盘!

那玉盘的正中心,有一处三月环抱的凹槽,正散发着与陆寻胸口双月玉璧完全一体同源的炽热呼应!

那是西沙海底墓的心脏——归墟天枢盘!

然而,就在陆寻目光锁死玉盘的同一秒,张起灵那只修长的右手,突然闪电般按在了陆寻的肩膀上。

张起灵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漆黑的眸子死死盯向青铜水池后方、那片隐没在黑暗中的甬道拐角。

在那片死寂的黑暗深处,正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

“咯哒……咯哒……咯哒……”

那是湿漉漉的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伴随着某种粗重、混杂着浓烈尸臭与非人嘶鸣的破风箱喘息:

吴邪
吴邪

“小邪……是你吗?三叔在这儿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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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老师,再给我更几章吧,我快不行了。求你了,老师,我感觉我身上有蚂蚁在爬,我感觉我浑身都在抖,快不能呼吸了,求求你了,老师。就再给我更几章,就更几章就行,我再也不碰了。求求你了老师,真的,就几章,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碰这东西了,我实在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