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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响惊瘴

宋亚轩:银铃渡瘴

晨雾漫过青雾寨的木楼,潮湿草木气息裹着淡淡的松香,在空气里缓缓流动。

苏晚坐在竹廊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宋亚轩先前赠予她的银铃。铃身刻着繁复古老的苗疆图腾,纹路细密,轻轻一晃,铃声清细,不似寻常银器那般喧闹,沉在雾气里,只余一缕浅响。

这几日她慢慢熟悉寨子里的路,不再像初来时那般,一步都不敢随意走动。寨中族人见到她,态度依旧复杂,有人远远避让,眼神带着戒备;也有年幼的孩童,好奇地扒着木柱偷偷看她,被长辈轻轻拉走。

她心里清楚,中原人闯入这片南疆圣地,本就是大忌。若不是大祭司宋亚轩执意保下她,此刻她早已葬身瘴林。

竹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苏晚抬眼望去。

宋亚轩一身藏蓝色祭司长袍,衣摆绣着银线缠枝纹样,领口与肩侧缀着细碎银饰,走动时轻响连绵。乌黑长发半束,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他眉眼清隽,神色沉静,周身自带一股疏离肃穆的气质,身为苗疆至高祭司,这片土地所有的蛊、瘴、古老祭祀之术,皆由他执掌。他是南疆最强之人,守着世代相传的封印,承载整个寨子的宿命。

宋亚轩
宋亚轩

“今日瘴气躁动,不要走远。”宋亚轩停在她面前,声音清浅,目光落在她手中银铃,“这铃可驱低阶瘴毒,一旦感受到周遭雾气发灰发腥,立刻摇铃。”

苏晚

苏晚攥紧银铃,抬头看向他:“瘴气为何会突然躁动?是封印出问题了吗?”

苏晚

前几日常听寨中老人低声闲谈,说地底镇压着古老邪祟,长久以来依靠祭司一族的力量维系封印。

宋亚轩
宋亚轩

宋亚轩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情绪:“封印本就随时节起伏。近日地底浊气上浮,瘴林深处不少毒虫都开始向外迁徙。方才巡林的族人来报,西边林子已经出现死去的鸟兽。”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打破清晨的宁静。

配角
配角

“大祭司!不好!西坡的瘴雾漫过来了!”

一名身着短褐的青年族人狂奔而来,脸上沾着泥污,神色慌张。原本只盘踞在深山之中的灰黑色瘴气,不知为何突破了边界,顺着山坡往寨子外围蔓延,雾气所过之处,野草迅速枯黄发黑。

宋亚轩神色微凝,周身沉静的气场骤然一变。

宋亚轩
宋亚轩

“召集守寨的族人,守住西侧隘口,不要直接触碰瘴雾。”他语速平稳,临危不乱,转头看向苏晚,“你留在祭坛附近,那里有法阵庇护,最为安全。”

苏晚

苏晚却站起身,没有退开:“我想跟过去看看,或许我能帮上忙。”

苏晚
宋亚轩
宋亚轩

“危险。”宋亚轩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容置喙,“浊气伤人,沾上便会侵蚀血脉,不是中原人能够承受的。”

苏晚

“我知道危险,但我不想一直躲在你的庇护之下。”苏晚握紧银铃,“我被困在这里,也想知道这片土地正在面对什么。”

苏晚

宋亚轩静静看了她片刻,沉默几秒,终究松了口。

宋亚轩
宋亚轩

“可以跟着,但切记,不可擅自踏入瘴雾半步,紧紧跟在我身后,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伸手触碰。”

他抬手,指尖轻点,一缕淡银色微光自掌心散开,轻轻落在苏晚周身,形成一层薄薄护罩,隔绝瘴毒。银饰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叮当作响,藏蓝色长袍被山间微风拂动。

二人一同向西坡走去。

越靠近西侧山林,空气越是腥臭。原本乳白色的晨雾,渐渐混杂成浑浊灰黑,树木叶片一片片发黑卷曲,地上躺着几只僵硬的山雀,皮肉已经被瘴气腐蚀。

守寨的族人手持涂有草药汁液的木杖,列在隘口,神色紧绷,竭力阻挡瘴雾继续向前扩散。灰雾翻滚涌动,像是活物一般,一次次朝着人群冲撞。

配角
配角

“大祭司!瘴雾越来越浓,快要挡不住了!”领头的族人高声喊道。

宋亚轩缓步上前,立于隘口正中。藏蓝色衣摆在瘴风里翻飞,他抬手,口中念起古老晦涩的祭祀祷词。低沉悠远的吟诵声在山谷间回荡,肩头、衣上的银饰骤然亮起淡淡的银光。

他是苗疆最强祭司,代代传承的力量在这一刻尽数苏醒。

银线图腾在长袍上流转光芒,无形的力量自他体内涌出,直面翻滚而来的灰黑色瘴气。瘴雾撞上那层力量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消融后退,可地底浊气源源不断上浮,瘴雾依旧一波接着一波涌来。

苏晚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银铃握在掌心,紧张地注视眼前一幕。她亲眼看见宋亚轩独自对抗汹涌瘴气,身姿挺拔,没有半分退缩,可她隐约看见,他的指尖微微泛白。

强大如苗疆大祭司,持续催动祭祀之力,也会消耗心神。

忽然,瘴雾深处窜出数条通体漆黑的蛊蛇,借着雾气掩护,避开屏障,朝着侧边一名年轻族人扑去!那族人一时躲闪不及,僵在原地。

小心!苏晚心头一紧,下意识举起手中银铃用力摇晃。

叮——

清越铃音骤然响起。

铃音带着祭司法器独有的净化之力,那些黑蛇听见铃声,动作猛地滞住,慌乱扭动身躯,想要退回瘴雾之中。

趁着这个间隙,宋亚轩指尖银光大盛,一道光刃扫出,驱散扑来的蛊蛇,同时加大力量,狠狠向前一压。

滚滚灰黑色瘴雾如同潮水一般,猛地向后退去,被暂时逼回山林深处。

山谷之间,只剩下祷词余音,还有银铃缓缓消散的回响。

宋亚轩收了力量,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苏晚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宋亚轩
宋亚轩

“方才,做得很好。”

苏晚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回话,山林深处传来一声低沉模糊的嘶吼,隔着层层林木,闷闷传来。

瘴雾只是暂时被逼退,地底的东西,依旧还在沉睡,并且正在慢慢苏醒。

宋亚轩的神色重新沉了下来,望向黑雾笼罩的密林深处。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