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庄园时,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余晖洒在庄园的屋顶上,暖洋洋的。艾玛抱着满满一篮花,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幸运儿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几朵没来得及放进花篮的雏菊。
"我来帮你插花吧!"幸运儿自告奋勇。
"好啊!"艾玛把花篮递给他,"我去拿花瓶!"
两个人来到客厅,艾玛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接了半瓶清水放在桌上。幸运儿把花篮里的花一朵一朵拿出来,开始修剪花茎。
"这些雏菊真好看,"艾玛拿起一朵白色的雏菊,"还有这些勿忘我,蓝蓝的,好漂亮。"
幸运儿点点头,手里正拿着一枝勿忘我,仔细地剪掉多余的叶子。
"艾玛,"幸运儿忽然开口,"勿忘我……它的花语是什么呀?"
艾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勿忘我的花语是'永恒的爱'和'不要忘记我'。"
"永恒的爱啊……"幸运儿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有点恍惚。
艾玛看着他,忽然坏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人?"
"才、才没有!"幸运儿脸一红,赶紧低下头插花。
艾玛笑了笑,没再逗他,拿起一朵雏菊插进花瓶里。
插着插着,艾玛的目光落在那枝开得最盛的白色雏菊上,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雏菊……
她想起了杰克。
那个总是懒洋洋地靠在门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笑意的监管者。那天在森林里,他明明可以不管他们,却还是跟了过来。他走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似漫不经心,却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能保护她,又不会让她觉得有压力。
艾玛记得,她回头的时候,看到杰克正看着一朵花发呆,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戴着绅士面具的男人,其实也有温柔的一面。
"艾玛?"幸运儿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艾玛回过神来,笑了笑,"只是觉得……雏菊也很漂亮。"
"是啊,"幸运儿拿起一枝勿忘我,"勿忘我也很漂亮。"
他看着手里那枝蓝色的小花,眼神变得柔软起来。
勿忘我……不要忘记我。
他想起了班恩。
那个戴着铁面具、沉默寡言的监管者。他总是在暗处默默守护,不善言辞,却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着关心。他会在他受伤的时候背他回来,会在他迷路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会蹲下来仔细检查他的伤口,会在他被大家数落的时候站出来替他说话。
幸运儿记得,班恩蹲在他面前帮他绑绷带的时候,铁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温柔得让他心跳加速。他还记得班恩说"我担心你"时,声音里那种小心翼翼的认真。
"永恒的爱"和"不要忘记我"。
幸运儿轻轻把那枝勿忘我插进花瓶里,蓝色的小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动人。
"艾玛,"幸运儿轻声说,"你说……他们会记得我们吗?"
艾玛看着他,又看了看花瓶里的花,笑了:"会的。就像这些花一样,即使有一天凋谢了,也会留在记忆里。"
幸运儿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花瓶里的花插好了,白色的雏菊和蓝色的勿忘我交错在一起,清新又好看。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花瓶上,折射出温暖的光。
两个人坐在桌前,静静地看着那瓶花,谁都没有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脚步声。
"你们在干什么呢?"杰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艾玛和幸运儿同时回头,看到杰克和班恩站在门口。杰克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笑意,班恩站在他身后,铁面具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我们在插花!"艾玛笑着说,"好看吗?"
杰克走过来,低头看了看花瓶:"嗯,不错。雏菊很适合你。"
艾玛脸一红,低下头笑了笑。
班恩走到幸运儿身边,看了看那枝勿忘我:"勿忘我?"
"嗯,"幸运儿抬起头,看着班恩,"它的花语是'不要忘记我'。"
班恩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不会忘的。"
幸运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班恩,班恩也正好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两人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杰克看了看艾玛,又看了看幸运儿和班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走到艾玛身边,轻声说:"花插得很好,就像你一样。"
艾玛的脸更红了,小声说:"谢谢……"
窗外,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
客厅里的花瓶静静地立在桌上,白色的雏菊和蓝色的勿忘我依偎在一起,在暮色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