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坦白

五人站在裂缝边缘。昊辰抬手一挥，一道青光笼罩众人，五人身形一沉，坠入裂缝深处，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林溪从乾坤袋中摸出一枚夜明珠，柔和的白光驱散四周的漆黑。冰壁在珠光下泛着幽蓝，

风声呼呼从耳边呼啸而过，不停的下坠不知道下坠了多久两边冰壁上的符文骤然亮起。

蓝光、青光、金光交错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五人硬生生撕开——

"林溪哥哥……"怀里猛地撞进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白韵化作小狐狸，九条尾巴紧紧缠着他的胳膊，小脑袋埋在他胸口，声音发颤："我好害怕……"

林溪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指尖穿过柔软的绒毛，语气依旧温和："不怕，哥哥在。"他环顾四周，眉头微蹙，"应该是触动了什么阵法，"

小狐狸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九条尾巴不安地摆动着。

    突然间，突然出现了不明的蓝光漩涡，螣蛇率先被吸了进去，只留下一声帝君，而后林溪和小狐狸也被吸进不明的蓝光漩涡，昊辰和褚蕴也被吸进了蓝光漩涡。

昊辰是被冻醒的，是他睁眼时，睫毛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

他和褚蕴落在一处冰谷中。两岸是数十丈高的冰墙，晶莹剔透，映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幽光，将整个冰谷照得通明。空中飘着细雪，更准确的来说是冰晶，落在棉衣上发出细微的"簌簌"声。温度低到极点，即便穿着厚实的棉衣，寒气依旧往骨头缝里钻。

褚蕴趴在不远处，一动不动。昊辰撑着冰面坐起身，第一时间看向她。确认她还有气息，才松了口气。他抬手运起灵力，一道暖流裹住两人，暂时抵御住刺骨的寒意。

褚蕴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昊辰。

师兄坐在她身侧，白衣上覆着一层薄霜，眉毛上结着冰晶，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眼睛依旧沉静，正看着她。

"师兄？"她撑着冰面坐起来，棉衣摩擦发出窸窣声，"这是哪儿？"

昊辰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褚蕴，目光里有一丝褚蕴从未见过的东西——平日里那种淡然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不再，而是一种……担忧，以及某种近乎坦然的决绝。

冰谷里的风很冷，吹得昊辰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他知道褚蕴不会有事。战神之力会在关键时刻护住她，小狐狸有着万年的修为能保护好林溪的，螣蛇玄龟本为一体，更是不用他担心。

万荒八劫镜的碎片，这是最后一站。找到玄龟寒渊，集齐所有碎片，褚蕴就会恢复记忆——战神的记忆，前世的记忆，所有被封印的、属于她自己的记忆。

从他决定下凡度化战神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就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认识了林溪，一个看似温润、实则通透的 知己；他遇见了白韵，一只九尾狐，天真烂漫，却比许多神仙都更懂得什么是情义。他曾经以为妖必恶、人必善、神必慈，可这一路走来，他看到的恰恰相反。

他想让战神走一条他认为对的路，可褚蕴——丫头——她不想走。她厌恶被安排，厌恶被操控，厌恶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而他，恰恰是那个执棋的人。

"褚蕴。"昊辰开口，声音被寒风吹得有些散，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些事，我想告诉你。"

褚蕴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不是凡人。"昊辰说，"我是天上的神仙。这次下凡，是为了度化你。"

冰谷里很安静，只有冰晶飘落的声音。

褚蕴愣了愣。意外吗？有一点。但又好像……并 不意外。

她想起从小到大，师兄对她的指点——那些关于上古秘闻、天界轶事、太古神魔的知识，远远超出了一个凡间修道者应该知道的范畴。她想起这一路走来，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师兄永远不慌不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她想起在赤崖城，他随手布下的阵法、祭出的飞剑、那些她看不懂的术法……

他的身份不平凡，倒也能接受。

"然后呢？"她问，声音很轻。昊辰看着她，目光里那丝坦然更重了。

"记忆马上就要恢复了。"他说，"希望你不要恨我。"

褚蕴怔住："我为什么要恨你？师兄。"

昊辰沉默了片刻。冰晶落在他睫毛上，化成细小的水珠，像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因为在天界的时候，"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我曾经伤害过战神。战神想过属于自己的人生，可我……强制性地让战神过我想让战神过的生活。我们之间发生过太多事。你的记忆恢复之后，希望你……不要恨我。"

冰谷里依旧很冷，风依旧在吹，冰晶依旧在飘。褚蕴看着昊辰，看着这个从小陪她长大、教她修道、护她周全的师兄，看着这个此刻眉眼结霜、却坦然向她剖白一切的人，

   褚蕴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怎么反应，她知道自己是战神的转世，但是不知道战神曾经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也没资格替战神去决定原谅，她觉得一切都好遥远。

   可是当她再次看向昊辰的时候，又感觉那么清晰，脑海中回想着过往这个温润师兄包容自己，教导自己，引导自己，陪着自己出来找碎片，她没办法去怨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