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花大会为期三天。
第一天,演武台上人影翻飞,剑光交错,各门派弟子轮番上场,捉对比试。褚蕴站在少阳派的弟子队伍里,仰头看着台上的比试,眼睛越看越亮。
她看见了浮玉岛弟子的剑法——剑势沉稳,招式严谨,每一剑都像是经过千百次锤炼,精准而有力,却带着几分拘谨,像是被规矩框住的流水,虽稳,却少了些灵动。
她也看见了离泽宫弟子的剑法——剑势飘逸,身法潇洒,剑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像是风中的柳絮,恣意而自由,带着一种不受拘束的美感。
还有轩辕派的弟子,剑法刚猛,每一剑都带着破风之声,气势如虹;点睛谷的弟子则剑法轻灵,招式中带着几分花的柔美,刚柔并济。
褚蕴看得入神,心里默默记着每一个招式、每一种剑势。她发现,原来剑法可以这样,原来道法可以那样——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
第二天,褚蕴自己也上场了。
她抽到的对手是点睛谷的一个女弟子,剑法轻灵,招式优美。褚蕴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剑,想起这几天看到的种种剑法,忽然福至心灵——她不再拘泥于自己学过的招式,而是顺着对方的剑势,顺势而为,以柔克刚。
几招过后,她竟然赢了。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少阳派的弟子们纷纷为她喝彩。褚蕴红着脸走下台,心里既兴奋又激动——她赢了!她真的赢了!
接下来的比试中,她又赢了两场,晋级到了前十六强。虽然最终在第八进第四的比试中,她败给了浮玉岛的一个师姐——那师姐剑法沉稳,经验老到,她终究还是年纪小,修为和经验都不够,败下阵来。
但褚蕴并不沮丧。 她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继续进行的比试,心里满是收获。这三天,她学到的东西,比过去几年都要多。她看见了不同的剑法,不同的风格,不同的道路——她明白了,原来修道之路,真的有千万种走法。
第三天,终于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各大门派最优秀的弟子,要进行一对一的单独比拼,决出此次簪花大会的冠军、亚军和季军。
少阳派出战的,是林溪和昊辰。
浮玉岛出战的是那个剑法沉稳的大师兄,离泽宫出战的是那个剑法飘逸的首席弟子,褚蕴认得他,便是那日擅闯误入禁地的禹司凤,轩辕派出战的是那个剑法刚猛的师兄,点睛谷出战的是那个剑法轻灵的大师姐。
比试一场接着一场,演武台上的剑光越来越耀眼,弟子们的欢呼声也越来越热烈。
褚蕴站在台下,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她看着林溪上场——他的剑法潇洒而恣意,像是风中的云,随心所欲,却又处处藏着杀机,对手根本摸不清他的路数,几招过后便败下阵来。
她又看着昊辰上场——他的剑法沉稳而精准,每一剑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不偏不倚,正中要害,对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他一剑击败。
一场又一场,台上的弟子越来越少。
最终,演武台上只剩下两个人。
林溪和昊辰。
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两个人身上。
林溪站在台子左侧,一身白衣,神色温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手中的剑随意地垂在身侧,像是随时都可以出剑,又像是根本不在意这场比试。
昊辰站在台子右侧,一身玄色劲装,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林溪,手中的剑稳稳地握在手中,剑尖微微抬起,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沉稳。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动。风轻轻吹过,卷起台上的尘土,也卷起两个人的衣角。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场最终的对决。
褚蕴站在人群里,心跳得飞快。她看着台上的两个人,忽然想起几天前那场关于"道"的讨论——
一个是一条路走到黑,绝不会改变的人。
一个是随风随雨,随天地变化而变的人。
现在,这两个人,终于要在演武台上一决高下了。
谁胜?谁负?
没有人知道。
所有人都激动地等着,等着这场胜负的最终揭晓。1
品鉴得很投入,还想接着看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