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男子收起长剑,缓步走到褚蕴和禹司凤面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平和:"二位没事吧?"
褚蕴最先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我没事,多谢这位师兄相救。"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目光扫过他淡绿色的纱衣,扫过他随意披散的墨发,最后落在了他腰间佩戴的一块腰牌上。
那 是一块少阳山的令牌,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字——溪。
褚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溪?
难道……这就是那位师兄?
这样的修为,能够以笛声驾驭桃花,还能以一人之力对抗烛龙——爹爹曾经说过,烛龙这等凶兽,至少要四大长老合力才能对抗。可眼前这个人,只用了一支笛子,一把剑,就轻松将烛龙困住,打落湖中。
除他之外,少阳山还有谁能做到?
褚蕴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她几乎是蹦蹦跳跳地走过去,仰着头看着那个绿衣男子,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你是止阳峰的那位林溪师兄吗?"
林溪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笑:"你怎么知道的?"
"你有少阳山的腰牌,而且上面写着'溪'字。"褚蕴掰着手指头数,眼睛亮晶晶的,"而且你年纪这么轻,竟然可以打败烛龙,还能拿笛子当剑用……我听说过的,少阳山只有林溪师兄能做到这些!"
她眼中的向往和崇拜太过直白,像一团炽热的火焰,晃得林溪都微微闪了一下眼。
"啊,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师兄'。"林溪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褚蕴的头发,动作轻柔,"看来你是少阳山的小师妹呀。"
"我叫褚蕴,是掌门之女!"褚蕴立刻挺直了腰板,声音清脆,"我从小听着师兄的传奇故事长大,立志要成为师兄那样的传奇人物!"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简直要溢出来,像两颗小星星在闪烁。
林溪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眼底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旁的禹司凤走了过来,对着林溪拱手行礼:"多谢这位师兄相救。"
他 话音刚落,转头又要往结界的方向冲——他还是惦记着他的小银花。
这一次,林溪直接拿笛子拦住了他。
"放心,你的灵蛇不会有问题。"林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会儿本门弟子自会将你的灵蛇带出来。内部的阵法只对敌人,若你的灵蛇是误入,只要不在阵法之内乱作为,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禹司凤,声音温和却坚定:"现在,我们去首阳堂吧。"
禹司凤还想再闯,却被林溪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那眼神看似温和,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灵力,像一汪深潭,平静之下暗流涌动。禹司凤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若要硬闯,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林溪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往首阳堂的方向走去,淡绿色的纱衣在桃花纷飞中轻轻飘动,像一片被风吹起的绿叶。
褚蕴立刻跟了上去,小步跑着,像只欢快的小鹿,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林溪师兄,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呀?我听说你去了东海,去了西域,还去了江南……你是不是真的见过那么多地方?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好玩的事?"
林溪听着她的问题,只是温和地笑着,偶尔回答一两句,脚步却不停。
禹司凤跟在后面,脸色有些复杂。他看了看前面那个绿衣男子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蹦蹦跳跳的褚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了上去。
桃花纷飞,铺了满地。
三个人一前两后,沿着山道往首阳堂走去。山风拂过,吹得满山桃花簌簌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意外的相遇伴奏。
褚蕴走在林溪身边,眼睛一直亮晶晶的,像揣了一肚子的问题,却又舍不得打断师兄的脚步,只是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那个淡绿色的背影,心里满是欢喜和崇拜。
她终于见到林溪师兄了。
那个她从小听到大的传奇人物,那个她立志要成为的人,就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