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外ICU的长廊冷白肃穆,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一场竭尽全力的抢救终究没能留住病人,巨大的无力感裹挟着两人。
陆晨曦红着眼眶,默默站在ICU门口,抬手轻轻抹掉眼角滑落的泪水。身旁的沈允棠亦是心绪沉重,鼻尖微微泛红,克制的眼泪悄然浸湿了眼底,静静陪着低落的陆晨曦。
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庄恕缓步走了过来。他看着门口情绪低落的两人,眼底带着医者的无奈与温和。
庄恕走了过来
沈允棠打了个招呼就走了,留个空间给他们俩
忽然一张纸巾递过来,陆晨曦抬头,是庄恕。
他宽慰陆晨曦作为医生应该习惯生离死别。陆晨曦却感性地问庄恕,维持这个分散了的家庭的到底是爱还是愧疚,庄恕平静地提出如果这个男人不是绝症他还会这样救妻子吗?陆晨曦震惊,这个说欣赏自己率真的庄恕怎么自己却这么阴暗?
这时,ICU里的监护仪器再度刺耳地响起来。
值班护士冲出来道:“患者呼吸衰竭了!陆大夫!沈大夫!”
陆晨曦和沈允棠快速推门冲进去,跑向葛树新的轮床,陆晨曦立刻进行听诊、叩诊等检查,并看向监护器:心率一百一十三次每分钟,血氧饱和度降低至百分之七十五且继续往下降。

“发生了心源性肺水肿……上高压氧!”
陆晨曦沉声道。

“准备机械通气——上呼吸机!”
陆晨曦果断道。
“好”

葛琳看着葛树新的手缓缓脱开徐芳因的手,垂下,泪如泉涌。她闭上眼睛,颤抖着声音对陆晨曦说
“陆大夫,沈大夫,我爸爸要求,把他的心肺,捐给我妈妈。如果还有其他器官可用,捐给需要的患者。”
然而,葛琳不知道的是,葛树新放弃求生机会的捐赠愿望,却并不完全符合器官捐赠原则。
胸外科办公室里,陆晨曦正在努力向杨帆解释

“葛树新是癌症患者。但这是特殊情况啊。能做的检查我们都做了,结果显示葛树新的肝癌没有扩散,附近淋巴结的穿刺抽检,没有发现癌细胞。”

摇摇头:“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癌症患者是不能做器官捐赠人的,这是原则问题。”
陆晨曦坚持地说。

“可是他妻子如果不接受他的肺移植,一周都熬不过去!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接受移植,确实是她唯一的选择。但是万一移植后出了问题,他们也可以告仁合,说我们是为了钱,为了做高难手术,违反常规,我们不能不考虑。”
杨帆道。
他话音落下,屋内一时寂静,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高难度手术背后,藏着无数未知的医疗风险与医患纠纷隐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轻叩门板的声响。
沈允棠推门而入,身姿端正温婉,目光依次扫过屋内几人,礼貌又得体地逐一打招呼
“肖主任,钟主任,杨主任,庄大夫”

她抬手抱着一份折叠整齐的纸质文件,神色从容沉稳,打破了室内沉闷的氛围。
不等众人开口询问,沈允棠主动汇报情况
“我已经跟患者的女儿沟通了一下,患者女儿获知所有可能以后,强烈要求手术,这是她签署的知情同意书。”

沈允棠交给陆晨曦,陆晨曦在幻灯上展示出葛琳签署的知情同意书和追加声明,以此回应杨帆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