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收拾好餐盘各自分开,陆晨曦和陈绍聪先走一步。沈允棠转身,朝着急诊的方向快步走去,刚出食堂大门,迎面碰上杨帆。
沈允棠脚步一顿,脸上扬起明媚温和的笑意,主动开口打招呼
“杨主任好”

杨帆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平静。
沈允棠稍作迟疑,还是轻声开口解释

“沈大夫”
短暂的沉默一瞬,沈允棠斟酌着开口,语气坦然温和
“方才食堂里晨曦说的那些话,您别放在心上。她性子直,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没有恶意。”


静静看着她,声音沉稳:“我知道陆晨曦的性子,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她就是心里藏不住事,嘴上不饶人,并无恶意。”语气诚恳


“嗯,我知道,你这是回急诊”
“嗯,回去看看病人”

杨帆微微点头,往侧边挪了半步,让出通道

“去吧。”
沈允棠道了声再见,抬脚从他身侧走过。走廊不算宽敞,她侧身经过时,肩头不经意擦过杨帆白大褂的衣料。布料轻轻一蹭,一瞬的触碰短暂又清晰。
空气安静了半秒。沈允棠脚步微顿,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浅热,没有回头,只维持着平稳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杨帆站在原处,垂眸看向方才被碰到的衣袖,目光追随着她远去的背影,沉静的眼底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沈允棠刚踏入急诊大厅,陆晨曦立刻快步迎上来,拉着她退到分诊台一旁相对僻静的角落,压低声音追问。

“你是不是在门口碰到了杨帆,他有没有为难你啊”
“放心,没事。我跟他解释了你性子直,随口闲聊,他表示明白。”

沈允棠淡淡笑了笑,不动声色压下方才擦肩而过那一下触碰带来的细微心绪。
陆晨曦松了口气,随即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一事
陆晨曦靠在分诊台边,忽然又想起饭局那回事,转头看向正在整理监护单据的沈允棠。

“对了,前几天那场饭局,你和杨帆遇上那次。”
“就是几家药企办的饭局,我跟着我姐姐一起过去的,刚好碰到杨主任。”

这话刚落,陈绍聪抱着厚厚一摞病历凑过来,好奇心直接拉满,压低声音八卦:

“什么饭局啊,杨帆也去了”
“前几天被我姐拉去的饭局,都是药企的一些组织的饭局,刚好他也在”


“嚯,跟着姐姐去的?那饭局上有没有跟杨帆单独说上几句话?”
忍不住弯起嘴角,无奈地瞥他一眼:“一桌好多人,全是场面寒暄,大家轮流客套敬酒,哪里有机会单独聊天。”

陈绍聪还想继续刨根问底,急诊的呼叫铃声骤然响起,分诊护士高声通知救护车抵达。三人立刻收住闲话,快步上前准备接诊。
护士举着吊瓶,大声吆喝着“让一下,让一下”在前开路,后面,导医推着轮床向抢救室疾走。
沈允棠大步跟着一旁,一边飞快地翻看手里的检查单,一边听急救人员报告:“患者二十分钟前突发剧烈胸痛,放射至右肩,出汗多,硝酸甘油含服不能缓解……”
轮床边一个年轻姑娘紧张地盯着轮床上双眼紧闭的男人,关切地叫着:“爸!爸!”
陆晨曦扭头看了一眼,觉得这姑娘有些面熟,但来不及多问,她和沈允棠快步冲进急诊抢救室,一边为患者连接监护器,一边交代

“开放静脉通路,测血生化全套,心肌酶……请心外下来会诊。”
护士飞快地拉开抽屉,将针管、针头、敷料等物一一放入弯盘,递给年轻的急诊医生,迅速掰断玻璃试剂瓶嘴,吸药。
抢救室的门开开合合,不断有换药剂的护士,以及心内、心外、普外三科来会诊的大夫进进出出。
突然,陆晨曦快步出来,喊道

“葛树新家属呢?”
等在门外的女子愣了一下,迎过来道:“我是他女儿葛琳。”

“你父亲发生后壁心梗,心外科主任正在检查。你父亲以前在哪里诊断的冠心病?最近有没有频繁的心绞痛发作?”
陆晨曦紧急地问,却看到他女儿葛琳一脸茫然,似全无所知。

不满地说:“他随身携带了硝酸甘油,可能有冠心病诊断,我需要调他的既往病历。”
沈允棠也从抢救室出来了
“晨曦,慢慢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