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都没有很多时间来慢慢接受所谓情绪的起伏,但当她终于结束手术,走出医院大门,却再也迈不动步子了。
不舍得。
不甘心。
但是…
她咬咬牙,慢慢回头,望着手术室的方向——庄恕的手术还在进行中,至少,她要看到“传奇”给这台手术,画上一个什么样的句号。
她好奇,她期待,她却居然没有怀疑。
当庄恕伴着患者的轮床一起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病人的家属立刻拥了上去,庄恕不急不躁地解释清楚,送走感谢他的家属,才看见陆晨曦站在不远处。
庄恕似乎并不太意外,他摘下口罩,走过去,开口道

“还没走啊,你那台顺利吗?”

点点头:“挺好的,很顺利。”
然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了丝丝讨好的表情看着他道

“嗯……能不能跟您商量件事儿?”

“你说。”
庄恕不经意地翘起了嘴角

“您那边录像了吧?能不能现在给我看看?”
陆晨曦完全没有了方才在会议室的气势,倒像个学生,眼巴巴地说。这样的陆晨曦让庄恕瞬间愣神,随即,心中起了奇妙的温暖柔软。这样的温暖柔软,在这一刻,甚至驱散了他自走进这家医院就横流在血液中的阴冷,让他少见的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他微微笑了起来

“录像了,但是,录像是仁合胸外的内部资料,陆大夫你……”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陆晨曦的胸牌,故意严肃地道

“如果陆大夫不属于仁合医院胸外科了,是不能随便借阅的。”

瞪他一眼:“你这人有意思吗……”

“好啊,你不想看就算了。”
庄恕倒是爽快,说着要把胸牌收起来

“给我”
陆晨曦一把抓过自己的胸牌,别上后挺起胸膛道

“现在我的人事关系还在这儿呢,我当然还是仁合胸外科的人。等我看完这台手术,我就走。”
说着,仿佛怕他反悔一般,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立刻扭头跑开了。
庄恕看着她的背影,压不住唇角的笑意,眼神愈发柔和。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低下头,极轻地叹了口气。
像她这样做医生,才是幸福的——庄恕不由得对自己说。但是……她却不能再在这里幸福地做医生了。
可见,哪有什么单纯的幸福呢?他嘴角扯出了一抹讥嘲的笑,然而眼中却不由得带了浓重
入夜,陆晨曦带着一个学生趴在电脑前专注地研究着录像,用心记录笔记。庄恕正在值班处更新医嘱,陆晨曦走过来嘱咐护士病人情况,还说今天是自己在仁和医院的最后一班岗。庄恕看着赌气离开的陆晨曦,快步跟了上去,提出让陆晨曦尽地主之谊请自己吃饭。
两人就着夜色随便在一家路边摊坐下,陆晨曦表示自己愿意听听庄恕的意见,庄恕语重心长地分析陆晨曦处理问题的不足之处,他说得在理,陆晨曦没有反驳。他也知道,陆晨曦的心思很简单,就是治病救人,他知道她为了这些甚至放弃了常人应有的快乐,领导不认可也就算了,连她最看重的病人都不理解她,反差太大,她接受不了是正常的。或许被戳中了痛处,话没说完,陆晨曦就突然甩手离去。庄恕追上去,陆晨曦气冲冲地坦言,自己虽然佩服庄恕,但是只要他敢说扬帆今天的行为只是单纯地帮自己改正错误而不是排除异己,她立马认错回头。
庄恕质问她作为一个十一年年资的主治医师没有能力化解别人的排挤也有责任。正争执之时,陆晨曦接到傅院长的电话,傅院长安排她明天去急诊科调升报到,他知道,陆晨曦只是放不开面子,其实还是想留下的。听着恩师关切的话语,一向要强的陆晨曦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挂了电话,陆晨曦表示傅院长对任何学生都是一视同仁地关心,从来不会因为个人利益区别对待,庄恕冷冷挑眉

“你就这么肯定”
他转身离去,陆晨曦看着忽然冷漠的庄恕,一头雾水1
内容太对味了,不够看,蹲蹲后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