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4日 落地横滨:阴雨绵绵与沉重的双腿
六月初的横滨,阴雨绵绵,空气里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湿冷。国乒大部队抵达酒店时,王楚钦和栗南絮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你这左肩,是不是又酸上了?”

栗南絮一边按着自己的右膝盖,一边偏头看着王楚钦。
王楚钦耸了耸左肩,眉头微皱

“休斯顿连着打满三项,铁打也熬坏了。这几天理疗感觉都没怎么吸收,感觉胳膊像灌了铅。”
“我的膝盖也是,阴雨天疼得厉害。”

栗南絮叹了口气。
走在前面的肖战回过头,眉头紧锁

“要不,这站公开赛你们俩退了吧?现在公开赛不扣积分,没必须死磕。身体要紧。”

“别啊,肖指导。”
王楚钦赶紧摇头

“这站比赛门票早卖光了,海报上印的都是我和栗子的脸。球迷大老远跑来看,咱们要是退了,像什么话?打吧,能打几场算几场。”

“行,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一旦感觉不对劲,我随时叫停。”
肖战严厉地说。
6月8日 正赛首日:磕磕绊绊的胜利
双打首轮,王楚钦/林诗栋对阵一对日本组合。王楚钦的步伐明显比平时慢,好几次侧身都没来得及让出位置,全靠着林诗栋中远台的神仙球救场。

“大头哥,你脚下是不是有点沉?”
局间休息,林诗栋递过毛巾。

“有点。这膝盖和肩膀不太给力。”
王楚钦喘着粗气

“小石头,今天我可能得靠你多担待了。”
混双那边,王楚钦和栗南絮虽然赢了,但过程极其艰难。栗南絮的近台控制因为膝盖的疼痛,动作有些变形,好几次机会球都打丢了。
6月10日 混双半决赛:止步,无力的叹息
混双半决赛,王楚钦/栗南絮对阵林诗栋/蒯曼。如果是巅峰状态,这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对决。但今天,场面却是一边倒。
王楚钦的反手拧拉质量严重下滑,栗南絮的跑动根本跟不上节奏。林诗栋和蒯曼则状态爆棚,毫不留情地狂轰滥炸。
8比11,9比11,6比11,7比11。
大比分0比4。钦栗组合在公开赛上,罕见地被年轻组合零封,止步半决赛。
走下球场时,王楚钦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栗南絮在旁边,咬着嘴唇,眼眶有些红。

“大头哥,栗子姐,你们……”
林诗栋走过来,似乎想安慰,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小石头。打得好。”
王楚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有些勉强。
6月11日 单打与双打决赛日:全面的溃败
男单半决赛,王楚钦对阵林诗栋。体能和伤痛的双重困扰,让王楚钦根本无法限制林诗栋的暴力冲击。2比4,王楚钦看着记分牌,轻轻地摇了摇头。
女单半决赛,栗南絮对阵孙颖莎。孙颖莎的状态极佳,而栗南絮的膝盖让她根本无法进行大范围保护。1比4,栗南絮同样止步半决赛。
随后的男双和女双决赛,王楚钦/林诗栋以2比3惜败给勒布伦兄弟;王曼昱/栗南絮也以1比3输给了范姝涵/陈熠。
一天之内,全线溃败。两人在本站公开赛上,没有拿到一个冠军。所有的中国球迷在看台上,都流露出了失落和担忧的神情。
赛后采访区:深鞠躬与真诚的歉意
混采区里,气氛异常压抑。所有的中国记者都举着长枪短炮,等待着。
王楚钦和栗南絮并肩走了过来。两个人没有像以前那样笑着打趣,而是极其默契地站定,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
王楚钦先开了口,声音极其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

“这次比赛,我们俩的状态确实非常不好。伤病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我们没有调动好自己。让大家、让球迷失望了,真的非常抱歉。对不起大家的期望。”
栗南絮站在旁边,眼眶已经红了,声音也有些发颤
“这几天的比赛,确实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很多应该打上的球,手就是跟不上。我们知道,很多球迷是特意为了看我们才买票来横滨的。结果打得这么难看,真的很抱歉。”


“是休斯顿世乒赛消耗太大了吗?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都有吧。”
王楚钦苦笑了一下,眼神极其坦诚

“我们不是机器,三十多岁的人了。伤病反反复复,确实会让人有些无奈。但这不是打得差的借口,输了就是输了。我们会尽快调整的。请大家相信我们。”

“那接下来的打算呢?”
记者追问。

“回去好好做个理疗,把这身老骨头修一修。”
王楚钦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等我们把状态找回来了,再来让大家看一场好球。”
赛后休息室:沉默的拥抱
回到休息室,王楚钦把球拍包扔在长椅上,整个人瘫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眉头依然紧锁着。
栗南絮坐在他旁边,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两人的腿上。
“大头。”

栗南絮轻声喊了一句。

“嗯。”
王楚钦没睁眼。
“我们是不是真的老了?”

栗南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迷茫。
王楚钦睁开眼,转过头看着她。他伸出手,把栗南絮有些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然后把她揽进怀里。

“老了就老了呗。”
王楚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跑不动了,我们就少跑一点。打不穿了,我们就慢慢磨。今天林诗栋和莎莎确实打得好,咱们得服老。”
“可是……我听到看台上有人在喊‘栗南絮,你还能打吗’的时候,我真的很难受。”

栗南絮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哽咽。

“那就等下一次,用球拍回答他们。”
王楚钦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老婆,别灰心。这只是一站普通的公开赛而已。布里斯班我们都挺过来了,还怕这个?”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诗栋、孙颖莎他们站在门外,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守着。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哪怕是双圈大满贯,也会有跌落神坛的时刻。但只要他们还愿意并肩站着,只要他们还有重新站起来的勇气,就永远值得球迷的等待与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