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3.1.30 家中客厅: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进落地窗,把客厅照得暖洋洋的。
昨晚一屋子人谁也没走,挤在沙发上、地毯上凑合了一宿。王楚钦和栗南絮起得最早,两人在厨房里熬了一大锅白粥,煎了一大盘鸡蛋,又热了几屉包子。

“都起来了起来了!吃饭!”
王楚钦端着粥锅出来,嗓门大得像叫早的宿管阿姨。

“哎哟……我这腰……”
马龙从沙发上艰难地爬起来,扶着后腰,脖子也僵了

“昨晚这沙发睡得,比打满七局还累。”
“龙哥,你昨晚一宿没睡吧?”

栗南絮端着一碟咸菜走出来,看着马龙眼底的青黑。

“睡什么睡。”
马龙叹了口气,接过粥碗

“闭上眼就是新闻里那句‘全机无人生还’。我这心到现在还悬着,没落回去呢。”
孙颖莎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坐下第一句话就是

“大头,你那条原本要坐的航班,早上官方确认了吧?”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楚钦盛粥的手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确认了。坠毁在太平洋,一个都没活下来。”
梁靖崑重重地叹了口气,手里的包子都忘了往嘴里送

“我的天哪……我是真不敢想,如果我昨天在大头家没看到他,今天早上新闻里……”

“大胖,你别说了。”
王曼昱打断他,但自己声音也在抖

“我昨天接到龙哥电话的时候,手都在哆嗦。我们一群人冲过来,一路上谁都没说话,车里安静得吓人。”
林诗栋坐在角落里,抱着个抱枕,一脸后怕

“昨天龙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队里加练。我听见‘大头可能在那架飞机上’几个字,拍子都扔了,直接从训练馆跑出来的。连外套都没穿,跑到这儿才发现冻得嘴都紫了。”

“诗栋哥,你昨天脸白得跟纸似的。”
林宇在旁边小声说。

“你也没好到哪去。”
林诗栋看了眼林宇

“昨天你跟苏夏两个人蹲在门口,我还以为你们俩要哭出来了。”
苏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昨天听到消息的时候,腿直接软了。想着以后要教我们的教练、队长,可能就……我就没忍住。”
栗南絮把一盘煎蛋放在桌上,坐了下来,环视了一圈这些挤了一宿的队友们,笑了一下
“行了,都别苦着脸了。这不是没事吗?”


“栗子,你不知道。”
樊振东放下筷子,难得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昨晚你跟我说是你拦着大头没让他走的时候,我后背一层冷汗。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昨天你没有那个直觉,如果他真上了那班飞机……”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下半句是什么。
王楚钦端着自己的粥坐下,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说实话,昨晚半夜我醒了,去阳台站了一会儿。看着外面那一片黑,我腿都软了。”
“你昨晚什么时候醒的?我怎么不知道?”

栗南絮转头看他。

“你睡得跟小猪一样,当然不知道。”
王楚钦拍了拍她的手

“我就在想,我这人可能命硬。年轻的时候心脏出问题没死成,挨了一刀也没死成,飞机掉下来这种事居然也能躲过去。”

“大头,你少在这儿说这些不吉利的!”
马龙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关切。

“龙哥,我不是不吉利,我是真的感慨。”
王楚钦认真地看着大家

“我以前总觉得,命运这东西,跟我不沾边。我打球靠实力,拿冠军靠拼。可昨天这事,我真觉得是老天爷在帮我。或者说,是栗子的直觉救了我一命。”

“你们俩啊,是真有缘分。”
孙颖莎喝了口粥,语气软了下来

“你看大头这人,平时干什么都磨磨蹭蹭。唯独昨天,如果他不困、或者栗子不拦着,他就走了。就这么巧,就差了那么一步。”

“所以啊,”
林高远终于开口,昨晚他话一直很少,此刻抬起头,笑得有些感慨

“以后大头出差,栗子只要一说不让走,那就绝对不能走。这直觉,比天气预报准多了。”
栗南絮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拍了拍王楚钦的胳膊
“行了行了,人没事比什么都强。以后啊,你们要出发之前,都别嫌我啰嗦,我给你们挨个算一卦。”


“那可不敢劳您大驾。”
梁靖崑赶紧摆手

“只要你别再往奶茶里加盐就行。”
客厅里终于爆发出一阵笑声。
笑声过后,马龙放下筷子,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声音很沉稳

“昨天的事,就是个警钟。咱们打球、拿冠军很重要,但命比什么都重要。以后队里出行的航班,所有行程必须报备得清清楚楚。谁出发、谁没出发、谁改签了,群里必须留个底。昨天要是能第一时间确认大头的状态,咱们也不至于吓掉半条命。”

“龙哥说得对。”
樊振东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
王楚钦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屋子的人,笑得有些灿烂

“我昨晚看到你们冲进来的那一刻,我是真的觉得,我这辈子值了。有你们这帮兄弟姐妹在,我王楚钦,怎么都值了。”

“少来这套煽情的。”
”孙颖莎拿筷子指着他,眼眶却红了。
“行了行了,吃饭吧!”

栗南絮拍了拍手
“粥都要凉了。吃完饭,咱们还得去趟队里,把昨天没来得及说的事跟刘主席好好汇报一下。顺便,帮林宇和苏夏把去美国比赛的事重新安排一下。”


“对对对!抽签!”
林宇猛地想起来

“大头哥,我们的抽签怎么办?”

“放心。”
王楚钦夹了个包子塞进嘴里

“我这条命都保住了,还怕你们几个抽签抽不到好签?我今天就去给你们烧高香,保证抽个好签。”

“大头哥,你烧高香管用吗?”
苏夏小声问。

“管用!我昨天要是上了那班飞机,现在就没办法给你们烧了。所以我这烧的,是捡回来的命里分给你的运气,绝对灵!”
王楚钦一本正经地说。
客厅里再次笑成一片。
这就是国乒。有后怕,有眼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几碗热粥和几句玩笑就能化开的温暖。生活从来不会因为你躲过一劫就停止前进,但只要身边有这群人,再大的风浪,也只是明天早上饭桌上的一句“昨晚没睡好”罢了。1
蹲蹲后续的内容,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