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5.21 训练馆
王楚钦出院之后休息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回到训练馆。医生嘱咐他暂时不能上高强度训练,先做恢复性练习。栗南絮怀着孕,肖战也给她减了量,每天只练一个小时的单打手感,混双暂时停了。两个人一下子闲了下来,在训练馆里晃悠,看别人练球。
上午十点多,王楚钦在体能房做拉伸,栗南絮坐在旁边看手机。孙颖莎从门口探了个头进来。

“你俩干嘛呢?”
“陪练。”


“陪谁练?”
“陪空气。”

孙颖莎走进来,坐在栗南絮旁边

“听说今天二队上来几个人,来一队试训。肖指导让我过来看看。”
“什么人?”


“不知道。好像是二队打上来的,有几个苗子。”
栗南絮没在意,继续看手机。王楚钦拉伸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去球台那边看看。”
三个人往训练场走。训练馆里已经热闹起来了,一队队员在各自球台练球,场边站着几个穿二队队服的年轻面孔,正在跟教练说话。栗南絮扫了一眼,没太在意,走到场边的长椅上坐下来。王楚钦站在她旁边,看着球台。
肖战从对面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人个子挺高,身形偏瘦,穿着一件干净的二队队服,头发很短,眉眼清秀。他走在肖战旁边,步子很稳,看起来有些拘谨。
栗南絮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孙颖莎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栗子,你看那边。肖指导带的那个人。”
栗南絮抬起头,顺着孙颖莎的目光看过去。她看到肖战身后的那个人。她的目光停住了。
那个人也看到了她。
他停下脚步,隔着半个训练馆,看着栗南絮。肖战还在往前走,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回头看了一眼。

“闻琰,怎么了?”
闻琰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事,肖指导。”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肖战旁边,跟几个教练打了招呼。栗南絮坐在长椅上,手机还攥在手里,但屏幕已经暗了。她的表情很僵,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孙颖莎凑过来,小声说

“你认识?”
栗南絮没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手机。王楚钦站在旁边,注意到她的表情。

“栗子?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边正在跟教练说话的闻琰。
“没、没什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结巴了。王楚钦听到了,皱了皱眉。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边。闻琰正站在肖战旁边,认真听着。王楚钦不认识他,但那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他想了想,没想起来。
孙颖莎看了看栗南絮,又看了看闻琰,再看看王楚钦的表情。她慢慢往后退了一步,坐到了长椅的另一头。看热闹的表情写在脸上。
栗南絮站起来,拉着王楚钦的胳膊。
“走吧。我们去那边。”


“去哪?”
“那边。随便哪里。”

她拉着他往球台另一边走。走了两步,肖战看到他们,喊了一声。

“栗子,大头,你们过来一下。”
栗南絮的脚步停住了。她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王楚钦跟着她走过去。
肖战指了指闻琰

“介绍一下,闻琰,二队刚上来的。之前在全国青年赛打过四强,反手很扎实。先来一队试训一个月。”
闻琰站直了身子,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他的目光在王楚钦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栗南絮身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楚钦哥,你好。”
王楚钦点了点头

“你好。”
闻琰转向栗南絮

“南絮姐,你好。”
栗南絮看着他。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涩。
“你好。”

孙颖莎站在后面,捂着嘴,眼睛弯弯的。肖战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继续交代了几句闻琰的训练安排,然后走了。闻琰站在原地,看着栗南絮。

“好久不见,栗南絮。”
栗南絮的手指攥紧了王楚钦的胳膊。王楚钦感觉到了,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色不太对。

“你们认识?”
栗南絮还没开口,闻琰先说话了

“以前认识。2021年的时候。”
王楚钦看着他,又看了看栗南絮。栗南絮咬着嘴唇,没说话。
孙颖莎从后面走过来,拍拍栗南絮的肩膀

“栗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那边坐一会儿?”
栗南絮点了点头。她松开王楚钦的胳膊,跟着孙颖莎走到长椅那边。王楚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闻琰。
闻琰也看着他,表情很淡。

“楚钦哥,我先去训练了。”
他转身走了。王楚钦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长椅那边,栗南絮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孙颖莎坐在她旁边,凑过去。

“栗子,就是他?”
栗南絮点头。

“你前男友?”
栗南絮又点头。

“就是那个为了上国家队跟你在一起的?”
栗南絮把脸埋进手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怎么这么倒霉。”

她的声音从手指缝里传出来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怎么会来一队?他怎么就打上来了?他不是在省队吗?”


“看来是打上来的。全国青年赛四强,成绩够了。”
栗南絮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我好不容易消停了两年。我结婚了,怀孕了,日子过得挺好的。他忽然冒出来干嘛?”

孙颖莎忍着笑

“他也不知道你在这儿啊。”
“他肯定知道。他来一队试训,他能不知道一队有谁?”


“那他可能是冲着大头来的。”
“他冲谁来的都不行。我不想看到他。”

王楚钦从那边走过来,坐到栗南絮另一边。他看着她的脸。

“栗子。”

“那个人是谁?”
栗南絮沉默了几秒。孙颖莎识趣地站起来,拍了拍王楚钦的肩膀

“我先去练球了。”
王楚钦看着栗南絮,等着她开口。
“他叫闻琰。二队上来的。”


“然后呢?”
“2021年的时候,我跟他在一起过。”

王楚钦的表情没变,但下颌线绷了一下。

“之后呢?”
“然后我发现他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我是国家队的。他想通过我进国家队。他追我的时候,跟我说了很多好话。后来我无意中看到他和别人的聊天记录,他说‘等我上了国家队就把她甩了’。”

她的声音很平,但王楚钦能听出来,那种平是压出来的。
“我跟他分了。分了之后他就回省队了。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他了。”

王楚钦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把她攥着膝盖的手拉过来,握在自己手心里。

“没事。”
“我不是怕他。我就是……”

她想了想
“恶心。”


“那就别理他。”
“他在一队。”


“一队又怎么样。你是女队主力,他是试训的。你打你的,他打他的。”
栗南絮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生气,没有质问,也没有那种让她不舒服的沉默。她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王楚钦,你不问我别的吗?”


“问什么?”
“比如我跟他在一起多久,比如我们到了什么程度。”

王楚钦握着她的手,想了一下。

“那是你的事。你以前的事,我没必要问。”
她看着他。

“而且——”
他补了一句

“你选了我。这就行了。”
栗南絮的鼻子有点酸。她偏过头,看着训练馆那边。闻琰在球台旁边练反手,动作很流畅。她看了两秒,收回目光。
“王楚钦。”


“嗯。”
“晚上吃火锅。”


“行。”
“我要吃辣的。”


“你怀孕呢,不能吃太辣。”
“微辣。”


“微辣可以。”
她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训练馆里击球声此起彼伏,闻琰在远处练球。她没有再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