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药篓照阎罗》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8章 枯井救难破金庄
开篇诗(七绝):
夜黑风高枯井边,
活人埋骨已多年。
药篓一照阎罗殿,
尼姑今日要掀天。
(略预告:上章济婆码头验货,知牵魂散已上船,官匪一家。本章说她夜探金谷庄后山枯井,救出试药幸存者,却撞见金半城亲至,双方正面交锋,短谜初破,中谜更深。)
早饭后,云梧带石菖、艾绒和赵铁塔离开城外破庙,往金谷庄后山赶。山路上的露水还没干,草叶上挂着水珠,踩一脚湿一片。赵铁塔边走边嘟囔:"小师父,昨夜你说今夜才动手,咋又改早上了?"云梧:"昨夜改主意了。那船明日才开,但枯井里的人等不得——万一金半城今夜就灭口呢?老话讲'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石菖挎着小篓跟在后面:"师傅,那枯井在炼药棚西北,俺记住了。"艾绒提着木鱼:"俺带绳子了,井深不怕。"
午饭后,四人绕到金谷庄后山背面。这面山势陡峭,灌木丛生,从庄里看不见。云梧趴在岩石上往下望——炼药棚里伙计们正忙着装货,看样子是在赶工。庄丁比昨日多了不少,门口还加了岗哨。赵铁塔低声:"金半城怕是得到风声了,加了人。"云梧:"怕啥?他加人正好,说明他心虚。"
她指了指西北角一片乱石堆:"那儿就是枯井。你们看——"乱石堆旁有两个庄丁守着,一个坐地上抽烟,一个靠石头打盹。赵铁塔:"俩人好办,我去引开。"云梧摇头:"不急。等天黑。白天动手,庄里几十号人一呼百应。"艾绒问:"师傅,那咱干等着?"云梧:"不。我去摸个底——看看井有多深、里头还有没有活人喘气。"
她从药篓里取出一根细麻绳,末端系了个小铜铃,又从怀中掏出七星莲叶子——这叶子遇人气会微微颤动。她把叶子绑在绳头,轻轻放下去。铜铃没响,说明井底没风、没活物走动。但七星莲叶子颤了三颤——井底有微弱的呼吸!有人还活着!云梧心头一热:还有救!
晚饭后,天彻底黑了。四人摸到枯井边。守井的两个庄丁换成了三个,正围坐烤火。赵铁塔捡了块石头往远处一扔——"咚"一声,庄丁们警觉地站起来。赵铁塔学狼叫:"嗷——呜——"庄丁们骂骂咧咧:"哪来的野狗!"三人提着棍子往声音方向追去。
云梧趁这空当,带二徒到井边。井口用石板盖着,上头压了块大石头。石菖和艾绒一起推,石板"吱呀"挪开。云梧探头往下看——黑咕隆咚,一股腐臭味冲上来。她点着一根火折子,用布包了七星莲根,蘸火折子点燃——这东西烧起来冒青烟,能照见底下,还不容易灭。
火光下,井底惨状看得清清楚楚:稻草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有的已经僵硬,有的还在微微抽搐。最边上那个老妇——正是上回静室里见过的!她居然被拖到这儿来了,但还有一口气。云梧把绳子放下去,自己先滑下去,石菖艾绒在上面拉绳。
井底潮湿阴冷,踩着稻草软绵绵的。云梧先到老妇身边,摸脉——细弱,但还在跳。她从篓里取出黑心藤根,咬碎了,合着七星莲汁喂老妇灌下去。老妇喉头"咯"一声,眼皮动了动。云梧又给旁边两个还有气的喂了药。正忙着,头顶忽然传来石菖的惊呼:"师傅!有人来了!"
云梧抬头——井口火光一闪,一张脸探下来。不是庄丁,是金半城本人!他穿了件黑狐裘,脸在火光里像张揉皱的纸。他冷笑:"果然是你这尼姑。我说昨夜后山怎么有动静。"云梧抱着老妇退后一步:"金施主,你害人害到这份上,不怕报应?"金半城笑:"报应?老夫就是报应!这世道,人吃人,谁狠谁活。你一个出家人,管什么闲事?"
他一挥手,井口出现几个庄丁,开始往下扔石头。云梧急躲,一块石头擦着肩膀飞过,火折子灭了。井底顿时漆黑。她低声对上面喊:"石菖!绳子!"石菖把绳子放下来,云梧把老妇绑好,上面拉。又拉了两个还有气的上去。最后一块石头砸下来,正打在云梧脚边,碎石崩了满脸。她咬牙攀绳上去。
刚出井口,金半城的人已经围上来。赵铁塔护着石菖艾绒和三个救出来的人,背靠枯井站着,手里铁棍舞得呼呼响。金半城站在三步外,阴沉沉的:"济婆是吧?今夜你走不了。这后山,就是你的坟。"
云梧拍拍袍上灰,从怀中摸出扇骨——半片竹骨,在火光里泛着冷光。她笑:"金施主,老话讲'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今日埋我,明日谁埋你?"金半城冷哼:"嘴硬。"一挥手,庄丁们围上来。
正要动手,忽然山道上一阵马蹄声。火把如龙,十几骑冲进后山——领头一人,竟是严世算!他跳下马,喊:"住手!金爷,总镖头有令,这尼姑不能动!"金半城皱眉:"铁算盘,你什么意思?"严世算喘着气:"福州那边的番商传话——这尼姑若出事,牵魂散的买卖黄了。番商说,这尼姑背后有人,动了她,上头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
金半城脸色变了:"背后有人?什么人?"严世算摇头:"不知道。但番商说了,这尼姑留着有用——让她查,查到哪一步都行,就是不能让她死。"金半城咬牙:"行。今夜算你命大。"他一挥手,庄丁退开。
云梧心中疑窦丛生:番商为什么保我?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短期谜团——枯井救人成功,但金半城为何突然收手?中期谜团——番商口中的"上头"是谁?长期谜团——这整个贩毒网络背后,到底藏着多大的势力?
金半城临走前回头看了云梧一眼:"尼姑,你以为有人保你就安全了?这世道,保你的人,也许比我还想害你。"说完,带着人消失在夜色里。
赵铁塔长出口气:"小师父,你这命是真大。"云梧摇头:"不是命大,是局大。有人要拿我当棋子,那就看看,到底谁是下棋的,谁是棋盘上的。"
晚饭后(实际是深夜,但按规矩写),四人带着三个幸存者回到破庙。云梧给三人又喂了一次药,老妇终于睁开眼,哑声说:"恩人……他们……他们还有个地窖……在庄里祠堂底下……里头关着更多……"说完又昏过去。云梧握紧扇骨——地窖!金谷庄祠堂底下!这局比她想的还深。
她就着庙里残灯,取炭在墙上题五律:
枯井救人夜已深,
阎罗殿上讨回魂。
金庄恶霸终须报,
番鬼阴谋尚未明。
半片扇骨撑胆气,
一篓药草慰苍生。
明朝再探祠堂底,
要看毒龙怎么行。
结尾诗(七律):
夜探枯井鬼门开,
活人堆里捡回来。
金半城刀悬头顶,
番商令箭保裙钗。
地窖深藏多少命?
祠堂暗锁几多哀。
莫道尼姑无手段,
且看明日怎么排。
(小说《药篓照阎罗》
第8章 枯井救难破金庄 完)3
文笔真够劲儿,情绪拿捏得太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