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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同人文(戏神)

夜幕沉沉,乌云把星月遮得严严实实。

  越野车在公路上全速疾驰,车灯撕开浓稠的黑暗。车厢里气氛压抑,终端屏幕不断滚动着水蚀溶洞的档案资料。

  水蚀溶洞属于巨型地下岩溶群落,地表只有几处隐蔽的洞口,地下岔道纵横交错,如同一张盘根错节的巨大蛛网。地底分布着好几处天然灰界暗缝,常年向外渗漏灰界戾气,溶洞内部潮湿缺氧,还积蓄着有毒的雾气,一旦阵法完全启动,无数灾厄会顺着地下通道涌向山下村落。

  简长生握着方向盘,长时间驾车让他肩胛的伤口反复受拉扯,一阵阵钝痛不断传来,他只能咬牙强撑。

  后座,孙不眠靠在椅背闭目调息,灵魂的耗损依旧没有恢复,掌心轮回印记只有一丝微弱的银辉,高强度大招依旧无法动用,只保留感知和浅层防御。陈伶拆开背包,重新检查一遍装备:祛厄药膏、应急符咒、强光手电、防毒面罩,还有袖中收拢的猩红戏绫。小臂厚厚的纱布之下,灰界戾气还在隐隐蛰伏。

  “档案上写,溶洞有多处入口。兜帽人极有可能选了最隐蔽的西侧裂口。”孙不眠睁开眼,指尖点在终端的地形图上,“山下村落已经疏散大半,但还有少量来不及撤离的村民躲在就近山洞,我们既要阻止阵法,也要留意幸存者。”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停下。

  外面是一片荒寂的喀斯特山地,遍地奇形怪状的石灰岩,空气潮湿阴冷,风中已经夹杂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腥气。远处山下,隐约能看见零星火光,那是受灾厄惊扰过后留下的痕迹。

  三人戴好防毒面罩,背上沉重行囊,熄灭车灯徒步向前。

  地表杂草丛生,岩石湿漉漉的,踩上去十分湿滑。循着档案标记,很快找到西侧的溶洞入口。一人多高的岩洞洞口,黑黝黝的张开,像一头巨兽的咽喉,丝丝缕缕灰黑色薄雾缓缓从洞口向外飘溢。洞口外侧的岩壁上,已经浅浅刻下好几道螺旋纹路,纹路还没有完全激活,只有极其微弱的暗紫色微光。

  “他们已经来过这里,阵法已经开始动工。”陈伶压低声音,打开强光手电,雪白光柱刺入漆黑洞内,“小心,地下视野有限,很容易遭到偷袭。”

  手电光柱照进溶洞内部。

  潮湿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四壁全是凹凸不平的钟乳石,水滴从头顶石尖不断滴落,滴答、滴答,在空旷的地下不断回响。地面遍布积水,浅浅水洼倒映着手电晃动的白光。空气中弥漫着石灰岩的土腥味,混杂灰界戾气带来的沉闷气息。

  三人排成竖列,简长生走在最前方持短刀开路,孙不眠居中负责感知预警,陈伶断后,戏绫随时蓄势待发。

  溶洞内部岔道极多,一条条分支向四面八方延伸。部分通道已经被碎石坍塌封堵,另一些幽深甬道不知通向何方。头顶不断落下冰冷的水珠,打湿三人的衣摆。

  孙不眠微微凝神,稀薄的银白色感知波纹缓缓散开。

  “东边通道戾气浓度暴涨,那边应该是主区域。”

  顺着他指引的方向往前走,越深入地下,灰界黑雾就越发浓重,手电光柱在黑雾之中都变得朦胧昏暗。两侧岩壁,陆续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不少岩壁上已经雕刻上一半的螺旋刻印。有的纹路已经完成,泛出淡淡的紫光;有的才刚刚凿出凹槽,还没有完工。

  看得出来,兜帽人的队伍在这里赶工,阵法布设只完成了一部分,还没有达到落槐谷那种完整规模。

  “他们还没有做完整套阵法。”简长生放轻脚步,刀锋对着前方黑暗,“我们来得还算及时。”

  话音刚落,脚下水洼之中忽然泛起大片翻滚的黑雾。

  哗啦!

  数只畸变的地下灾厄猛地从浑浊积水里窜出。它们本是溶洞里的盲鱼、洞穴两栖生物,被灰界戾气彻底扭曲异化,身体半透明,长满细碎的尖刺,没有眼睛,依靠震动感知猎物,张开布满细密利齿的口器,朝着几人猛扑过来。

  简长生向前跨步,短刀寒光起落,一刀劈碎扑在最前面的畸变水怪,黑雾四散飞溅。可地下灾厄无穷无尽,四周积水坑中不断有怪物接二连三翻涌而出,狭窄溶洞通道,没有大范围迂回躲闪的空间。

  “通道太窄,无法大范围展开戏绫!”陈伶手腕抖动,数道赤色绸带弹射而出,缠住两只怪物狠狠撞向岩壁,岩石碎屑哗哗掉落。可更多畸变怪物顺着石壁攀爬,从头顶钟乳石缝隙迂回偷袭。

  孙不眠抬手撑起一层薄薄银白防御光幕,挡住头顶扑落的数只畸变生物。光幕被怪物尖齿撕咬,裂纹飞快蔓延。他本就灵魂受损,硬撑防御让脑袋一阵发昏,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不能在这里耗下去!”孙不眠沉声喊道,“这样打下去只会不断被怪物消耗体力,我们往阵法核心方向突围!”

  简长生猛挥一刀逼退身前怪物,看准前方一条相对宽阔的主甬道:“跟我来!”

  三人奋力冲破怪物的包围,快步向着甬道深处撤退。身后传来畸变灾厄在积水里扑腾嘶吼的声响,依旧紧追不舍。

  一路穿过林立的钟乳石,转过两道巨大的石屏风。

  眼前豁然开阔,来到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大厅。

  这片地下厅堂无比广袤,手电光束都照不全完整洞顶。大厅正中央,一处巨大的地下灰界暗缝横亘在岩壁之间,漆黑缝隙不断涌出滚滚黑雾。环绕暗缝的整块巨型岩壁之上,大片螺旋阵法已经雕刻成型,大半纹路流转起幽幽的紫芒,只剩下小部分区域还留有空白,尚未刻完。

  地面散落着凿刻岩石用的铜凿、铁锤,还有几盏燃烧的幽绿油灯,油灯还带着余温,说明兜帽人离开此地并没有多久。

  阵法还没有完全激活,但已经在发挥作用。

  灰界暗缝的扩张速度肉眼可见,漆黑裂口一点点向两侧撑开,地底深处传来沉闷低沉的隆隆震动,脚下地面不停微微颤抖。

  “再给他们一段时间,整套阵法就会彻底成型。”陈伶的手电扫过大厅四周,“但是兜帽人不见了。”

  偌大溶洞大厅,只留下工具,不见那名兜帽长袍人的身影。

  就在众人警惕扫视四周岩壁与暗处石缝的时候,溶洞大厅顶部,无数钟乳石的阴影之中,传来一阵低沉、似笑非笑的人声,在空旷的地下来回回荡。

  “来得比我预想中,要快上不少。”

  兜帽人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分不清确切方位,被溶洞回声搅得虚实难辨。

  三人猛地抬头,手电光柱齐刷刷向上打去。

  高处岩石平台的阴影之中,那道暗色兜帽长袍的轮廓静静伫立。兜帽压得很低,脸庞完全埋没在黑暗,只有一双冷幽幽的眼睛,隔着重重黑雾向下俯视他们。他手中托着另一枚崭新的青铜“枢”型阵眼,金属器物在幽暗环境下,缓缓流转出一圈一圈螺旋状的紫色光晕。

  “落槐谷毁掉我的阵,夺走挂坠。”兜帽人的声音继续悠悠飘荡在大厅,“不过无妨。水蚀溶洞,才是真正的试验场。”

  说话间,他抬手将手中青铜阵眼,重重按向高处岩壁的阵法凹槽。

  嗡————!

  整面岩壁上的螺旋纹路瞬间全部亮起刺目的深紫色光芒。

  地下灰界暗缝骤然剧烈震颤,海量漆黑黑雾如同海啸一般,从裂隙当中汹涌奔涌而出。大厅四面八方的积水坑、岩石缝隙,无数畸变灾厄,被阵法力量唤醒,疯狂嘶吼,纷纷涌现。

  水蚀溶洞的半完成阵法,被兜帽人强行启动。

  地下大厅之内,危机彻底爆发。3

段评

本来只是随便点的,没想到看得很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