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公告发出来的那天,微博服务器又小小卡了一下。
苏新皓和朱志鑫的联合声明写得很简单:“职业赛场的旅程到站了,但我们的中野联动永远不会退役。新的故事,从‘新皓志鑫’电竞俱乐部开始。”
配图是两个人站在重庆新基地的落地窗前,身后是嘉陵江的江景,脚下堆着满满一柜子从全国赛到世界赛的奖杯,阳光落在奖杯的金属表面上,晃得人眼睛发暖。
新基地开在江景写字楼的二十层,比他们当年打职业的老基地还要大两倍,训练室的落地窗正对着南山,傍晚的时候能看见漫山的灯一点点亮起来。两个人收拾完最后一批行李的那天,苏新皓直接把当年朱志鑫送他的那个红绳打野刀手环,挂在了训练室最显眼的荣誉墙上,旁边挨着他们的两枚世界赛冠军戒指。
“你把这个挂这儿干嘛?”朱志鑫伸手戳了戳那个磨得边缘发亮的小吊坠,“都戴了快十年了,摘下来不怕不习惯?”
“以后给新来的小孩看。”苏新皓笑着伸手揽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告诉他们,当年有个打野,他的中单给他编了这个手环,两个人一起打到了世界冠军。”
第一批试训的小孩来报到的那天,五个半大的少年站在训练室门口,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领头的小孩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眼睛亮得像小鹿,看见苏新皓的时候脸瞬间红了,声音都在抖:“苏……苏神!我是看你比赛长大的,我当年就是因为看了你的盲僧一脚回旋踢,才决定要打职业的!”
苏新皓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拍小孩的肩膀,把他往训练室里领:“别紧张,以后在这里,没有什么神,只有两个天天抓你们训练的魔鬼教练。”
那天下午的第一堂基础课,苏新皓站在台上讲打野的刷野路线,朱志鑫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托着下巴看他。阳光从苏新皓的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镶上一层金边,少年时在赛场上发光的人,现在站在讲台上,身上的光芒一点都没变。
“打野最重要的不是操作有多秀,是你永远要知道你的中单在哪个位置。”苏新皓指着屏幕上的训练录像,指尖点在中路线和野区的交界处,“当年我打世界赛决赛的时候,我中单哪怕放弃半波兵线,都一定会来野区帮我守蓝。你们记住,中野联动的核心从来不是操作,是信任——你永远要相信你的队友,他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底下的小孩们听得眼睛都直了,下课之后围着朱志鑫问:“朱神,当年苏教练打比赛的时候,你真的每次都放弃兵线去帮他守蓝吗?”
朱志鑫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给小孩改操作录像的苏新皓,笑着点了点头:“对啊,他的蓝buff,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苏新皓的耳朵瞬间红了,扔过来一个抱枕砸在他身上,训练室里全是少年们的笑声,窗外的嘉陵江慢悠悠地流着,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重庆夏天特有的、热烘烘的甜香。
新俱乐部的训练强度,比他们当年打职业的时候还要狠。
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晨跑,八点半坐在训练室里开始打rank,一直到凌晨一点才能休息。苏新皓和朱志鑫比小孩们熬得还要晚,每天等五个少年都回宿舍睡觉了,他们两个还要留在训练室里,把当天所有人的操作录像从头到尾复盘一遍,把每一个失误的细节都标红。
有天凌晨三点,训练室的灯还亮着。最小的那个打野小孩起夜去喝水,看见训练室里还亮着暖黄的灯,偷偷扒着门框往里面看——苏新皓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头歪在朱志鑫的肩膀上,朱志鑫手里还拿着马克笔,屏幕上是今天小孩打训练赛的录像,他不敢动,怕把身边的人吵醒。
朱志鑫感觉到门口有人,抬头看见小孩,比了个“嘘”的手势,轻轻把苏新皓的头往旁边的靠枕上放,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门口。
“怎么醒了?饿了?”朱志鑫的声音压得很低。
小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起来喝水,看见训练室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朱神,你们每天都熬到这么晚吗?”
“习惯了。”朱志鑫笑了笑,递给他一包放在旁边的草莓饼干,“回去睡觉吧,明天早上还要早起训练,别偷偷熬夜打游戏,苏教练的雷达比谁都灵。”
小孩抱着饼干回去之后,朱志鑫走回训练室,把旁边的薄毯子拿过来,轻轻盖在苏新皓身上。他低头看着苏新皓睡着的侧脸,想起十年前,他们在老基地的训练室里,也是这样熬到凌晨三点,那时候他们两个还是为了冠军拼命的少年,现在他们成了站在少年们身后的人。
苏新皓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朱志鑫正盯着他看,伸手揉了揉眼睛:“几点了?我怎么睡着了,今天的复盘还没做完呢。”
“都三点多了,剩下的明天再弄。”朱志鑫把他拉起来,往宿舍的方向走,“走,回去睡觉,明天早上还要起来带小孩晨跑,你要是起不来,那群小屁孩该笑你这个前世界冠军体能不行了。”
第二天晨跑的时候,五个少年跟在他们两个身后,沿着江边的绿道跑。江风把他们的头发吹起来,最小的打野小孩边跑边喊:“苏教练!朱教练!以后我们也要像你们一样,打到世界赛,拿世界冠军!”
苏新皓回头看他们,少年们的脸上全是意气风发的光,像极了当年的他们自己。他笑着挥了挥手:“好啊,那你们可得快点练,我和你们朱教练,等着站在领奖台下,给你们颁奖。”
晨跑完回去的路上,苏新皓牵着朱志鑫的手,江边的风把他们的衣角吹起来。苏新皓突然想起十年前,他们刚进老基地的时候,也是这样晨跑,那时候他们还不敢光明正大地牵手,只能趁着没人的时候,指尖偷偷碰一下。现在他们可以大大方方地牵着手,走在洒满阳光的路上,身边全是朝着梦想跑的少年
俱乐部成立一周年的时候,他们收到了老联盟的邀请,去参加传奇选手老友赛,所有当年和他们一起打职业的老对手,全部都要回来参赛。
比赛那天的场馆,还是他们当年打全国总决赛的地方。聚光灯亮起来的时候,苏新皓和朱志鑫牵着手上台,台下的老粉丝瞬间爆发出欢呼声,那些举了很多年的灯牌,上面的字都没变,还是“中野联动,天下第一”。
和他们对线的老对手,全是当年赛场上的老熟人。当年把他们拦在半决赛门外的上单,现在已经成了另一家俱乐部的教练,上场的时候看见苏新皓,笑着拍他的肩膀:“我当年就说,你这个打野,这辈子肯定离不开你身边的中单,现在果然被我说中了。”
老友赛的第一局,他们两个直接选出了当年夺冠的中野组合——盲僧加妖姬。场馆里的欢呼声瞬间炸了,解说的声音都带着点激动:“我的天!我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见TOP的传奇中野,再次选出当年的夺冠阵容!”
开局三分钟,对面的打野想来反苏新皓的蓝buff,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朱志鑫的妖姬直接放弃半波兵线,从线上消失,出现在蓝区草里,和苏新皓的盲僧一起,把对面的打野直接反杀。
“我靠!十年了!你们俩这个习惯居然一点都没变!”对面的打野在语音里嗷嗷叫,“我以为你们退役这么久,早就忘了当年的套路了!”
苏新皓笑着操控盲僧,把最后一下伤害打出去:“别的能忘,他的蓝buff,我可不敢忘。”
那局比赛他们打得像十年前一样,中野联动把对面全场乱杀,二十五分钟直接推平对面的基地。水晶爆炸的那一刻,全场观众站起来鼓掌,欢呼声和十年前他们夺冠的时候一模一样。
下台之后,所有当年的老队友老对手聚在后台的休息室里,摆了满满一桌子啤酒和烧烤,闹到半夜。左航张极他们都来了,张泽禹举着相机,给所有人拍大合照,镜头里的人脸上都带着笑,眼角多了点细纹,却还是当年那群在赛场上拼尽全力的少年。
苏新皓喝了点啤酒,脸红红的,靠在朱志鑫怀里,手指把玩着他无名指上的冠军戒指。他看着屋子里闹哄哄的一群人,突然觉得特别不真实——当年他们以为拿完世界冠军,故事就到这里结束了,没想到现在大家还能聚在一起,像当年一样闹,一样笑。
“想什么呢?”朱志鑫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我在想。”苏新皓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当年打职业的时候,总觉得拿冠军是这辈子最了不起的事,现在才发现,最了不起的是我们现在还能在一起,身边还有这么多老朋友,还有一群等着拿冠军的小孩。”
那天晚上他们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重庆的街头还亮着夜宵摊的灯,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老巷子里,像很多年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路过当年他们第一次去吃的那家小面馆,居然还开着,老板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两碗小面,加双倍的煎蛋?”
他们坐在面馆的小桌子前,热气腾腾的小面端上来,和十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样。苏新皓咬了一口煎蛋,突然就红了眼眶。朱志鑫伸手擦了擦他的眼角,笑着说:“怎么还哭了?以后我们天天来吃,吃到八十岁,老板都认识我们。
俱乐部成立的第三年,他们培养出来的五个少年,一路打到了全国次级联赛的总决赛。
比赛那天,苏新皓和朱志鑫坐在台下的观众席上,比台上的五个小孩还要紧张。苏新皓的手心里全是汗,紧紧攥着朱志鑫的手,像当年他们自己打决赛的时候一样。
前两局比赛,小孩们有点紧张,一比一打成平手。第三局决胜局打到最后一波团战,那个小打野选手像当年苏新皓一样,绕后把对面的核心踢到自家中单脸上,中单接上伤害,直接团灭对面,推掉了水晶。
全场欢呼声响起的那一刻,五个少年在台上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苏新皓和朱志鑫站在台下,眼泪也掉了下来。他们看着台上的小孩,像看见当年的自己,穿着队服,眼里全是光,朝着梦想的方向跑。
领奖的时候,小打野选手拿着奖杯,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台下的苏新皓和朱志鑫,举着话筒对着全场说:“这个冠军,我要送给我的两个教练。当年我就是看着他们的中野联动,才决定要打职业,现在我终于做到了,我以后也要像他们一样,打到世界赛,拿世界冠军!”
下台之后,五个少年扑过来,把他们两个围在中间,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比赛的细节。苏新皓伸手揉了揉小打野的头发,把当年那个红绳打野刀手环,从自己手腕上摘下来,戴到了小孩的手上。
“这个手环,我戴了快十五年了。”苏新皓的声音很轻,“现在传给你,以后你戴着它,去打更多的比赛,拿更多的冠军,记住,你的中单永远在你身后,不要怕。”
小孩看着手腕上磨得发亮的红绳手环,眼泪掉了下来,重重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的庆功宴,所有人都喝得很开心。朱志鑫靠在苏新皓身边,看着闹哄哄的一群少年,突然开口:“你说,等他们以后打到世界赛,拿了世界冠军,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彻底退休了?”
“退休了之后你想干嘛?”苏新皓笑着问他。
“回我们当年的老巷子里。”朱志鑫握着他的手,指尖蹭过他手背上的细纹,“开一家小小的电竞主题网吧,里面全放我们当年的比赛录像,摆上所有的奖杯,然后我们天天坐在网吧门口,晒着太阳,给来上网的小孩讲,当年有一对中野,一起从重庆的小巷子里,打到了世界赛的最高领奖台。”
苏新皓笑了,靠在他肩膀上,抬头看天上的星星。远处的南山亮着万家灯火,风从江边吹过来,带着火锅的香气。他们的一辈子,好像都和电竞绑在了一起,从少年时的训练场,到最高的领奖台,再到现在,站在新一代少年的身后,看着他们朝着光跑。
没有什么比这更圆满的事情了
他们在一起的第十五年,在南山的山顶办了婚礼。
没有邀请太多人,只有双方的家人,还有当年一起打职业的老队友,和现在俱乐部里的五个小孩。山顶的草坪上摆满了白色的鲜花,远处能看见整个重庆的夜景,万家灯火连成一片,像撒在人间的星星。
苏新皓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草坪的尽头,看着朱志鑫一步步朝他走过来。风把他们的衣角吹起来,十五年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去——第一次在网吧赛里遇见,训练室里熬到凌晨的夜晚,赛场上捧起冠军奖杯的瞬间,海边礁石上的告白,现在,他们终于站在这里了。
交换戒指的时候,朱志鑫拿出的戒指,里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中野”。他把戒指套在苏新皓的无名指上,声音有点抖:“从十五岁在练习室里遇见你,到现在三十岁,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我的打野,永远是你。”
苏新皓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把戒指套在朱志鑫的手上,笑着说:“我的中单,也永远是你。”
旁边的小孩们举着当年的冠军奖杯,在下面喊“亲一个”,老队友们吹着口哨,闪光灯亮成一片。远处的嘉陵江闪着波光,南山的风温柔地吹过他们的头发,所有的星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婚礼结束之后,所有人都在草坪上闹,苏新皓和朱志鑫偷偷溜出来,走到山顶的边缘,靠在一起看重庆的夜景。他们的手十指相扣,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星光下闪着光。
“你还记得我们当年在天台上说的话吗?”苏新皓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很轻,“我们说,要一起拿很多冠军,一起回重庆,一起一辈子打下路——哦不对,是一辈子打中野。”
“记得。”朱志鑫亲了亲他的额头,“我每一句话都记得,而且我做到了。”
他们站在山顶,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十五年的时光像流水一样从身边淌过去。键盘上敲过的每一个字符,训练室里亮过的每一盏灯,赛场上流过的每一滴汗水,最后都变成了此刻身边人的温度,变成了无名指上的戒指,变成了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陪伴。
远处俱乐部训练室的灯还亮着,五个少年正坐在电脑前,认真地打着训练赛,他们的梦想,才刚刚开始。而属于苏新皓和朱志鑫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他们的中野联动,会一直一直,走下去。
星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相爱的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1
看得好爽,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