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不喜勿喷  恒铭   

无标题

不肯说的秘密

陈奕恒收拾到一半,忽然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一个小盒子,塞进陈浚铭手里。

"给你的。"

陈浚铭打开一看,是两根一模一样的钥匙扣,银色的,上面刻着小小的听诊器图案,做工不算精致,但能看出来是用心挑过的。

"临床医学专属。"陈奕恒得意地挑眉,"我挑了好久呢,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这种。"

陈浚铭拿起其中一个,挂在校园卡的挂绳上,又把另一个递给陈奕恒:"你也挂上。"

陈奕恒乖乖挂好,两根钥匙扣碰在一起,叮的一声轻响,清脆得像某种承诺落地的声音。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暗号了。"他晃了晃挂绳,"看到听诊器就知道是自己人。"

"嗯。"陈浚铭看着他,嘴角弯了弯,伸手帮他把挂绳理正,"别晃丢了。"

"才不会。"陈奕恒把钥匙扣攥在手心里,像攥着什么宝贝,"我要挂一辈子。"

陈浚铭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很软。

收拾完已经快中午了,陈奕恒拉着陈浚铭去食堂。西南医科大学的食堂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一楼是普通餐,二楼是特色窗口,三楼还有小炒。新生老生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陈奕恒端着餐盘东张西望,一会儿看看麻辣香锅,一会儿瞅瞅糖醋里脊,纠结了半天,最后打了份番茄炒蛋和一份红烧肉,又给陈浚铭打了一份一样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吃这个?"陈浚铭看着餐盘,有点意外。

"你每次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最后都会选这两个。"陈奕恒得意地坐下,"我记着呢。"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一片人工湖,湖面上漂着几片落叶,远处有几个人在跑步。陈奕恒一边吃一边刷手机,忽然"诶"了一声。

"怎么了?"

"辅导员拉了班级群。"陈奕恒把手机递过去,"你看,咱们班三十个人。"

陈浚铭扫了一眼,群里已经有人在互相打招呼了,有人发了表情包,有人在问宿舍分配,还有人已经开始约着一起吃饭了。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机加了群,顺手把群昵称改成了"陈浚铭"。

陈奕恒也跟着改了,改完又截了个图发给他,两个名字并排挨着,像高中时作业本上挨在一起的名字一样。他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宝宝。"陈奕恒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一点。

"嗯?"

"我们以后,真的要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了。"

"嗯。"

"同一个实验室,同一个图书馆,同一个食堂——"

"同一个宿舍楼。"陈浚铭接了一句。

陈奕恒笑得饭都快喷出来,赶紧捂住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旁边桌的人看了他们一眼,他赶紧坐直,假装正经地扒了两口饭,耳根却悄悄红了。

吃完饭他们往宿舍走,路过一片梧桐树,树荫底下有几个学长在摆摊卖二手书。陈奕恒凑过去翻了翻,看到一本《系统解剖学》,封皮都磨毛了,书页边角卷着,里面还夹着几张手写笔记。他问价格的时候,摆摊的学长摆摆手:"送你了,反正我用完了。好好学啊,这课挂科率挺高的,大一上学期就靠它筛人。"

陈奕恒抱着那本厚厚的书,心情复杂地跟陈浚铭说:"我还没开学呢,就已经感受到医学的压迫感了。"

"怕了?"陈浚铭偏头看他。

"才没有!"陈奕恒把书抱得更紧了,下巴抬得高高的,"我可是要当医生的人。"

陈浚铭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耳廓。陈奕恒缩了缩脖子,笑着躲开:"别闹,大庭广众的。"

"没人看我们。"陈浚铭语气很淡,手却没放下来,顺势帮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陈奕恒的心跳漏了一拍。

回到六号楼,他们在楼梯口分开。陈奕恒站在302门口,看着陈浚铭往315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宝宝。"

"嗯?"

"晚上一起吃饭?"

"好。"

"那说好了,六点,我在你宿舍门口等你。"

"嗯。"

陈奕恒看着他进了315,才转身进自己宿舍。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看挂绳上的听诊器钥匙扣,又看了看床上那本二手解剖书,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芽。

宿舍里另外两个床位还是空的,他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摆好:牙刷杯子放左边,毛巾挂右边,枕头拍松,被子铺平。书桌靠窗,他把那本《系统解剖学》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又在旁边放了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拿出手机给陈浚铭发了条消息:

"宝宝,我收拾完了。你那边怎么样?"

对面很快回复:

"也好了。晚上想吃什么?"

陈奕恒想了想,打字:"食堂三楼的小炒吧,我想吃回锅肉。"

"好。六点见。"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久,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下午他没出门,躺在床上翻了翻那本二手解剖书。书页里夹着的笔记写得很认真,字迹工整,重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来,有些页边还画了小小的示意图。他看着看着就入了神,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忽然意识到——从今天开始,这些密密麻麻的知识点,会变成他未来五年每天都要面对的东西。

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真的考上来了。真的和陈浚铭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了。真的可以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度过未来的每一个日子了。

这一切,好像比梦里还要好。

快到六点的时候,他换了件干净T恤,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检查了一下挂绳上的钥匙扣还在不在,才出门去敲315的门。

陈浚铭很快就开了门,已经换好了衣服,白T恤配牛仔裤,头发刚洗过,还带着一点湿气。看到陈奕恒,他侧身让开:"进来坐会儿?"

陈奕恒走进去,315的布局和他那边一模一样,只是陈浚铭的桌面整齐得多,书按大小排好,笔筒里插着几支笔,电脑旁边放着一个水杯。陈奕恒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那个水杯:"你也太整洁了吧。"

"习惯了。"陈浚铭拿了件外套搭在胳膊上,"走吧,去吃饭。"

他们一起下楼,傍晚的风比中午凉快多了,吹在脸上很舒服。路上遇到几个同班同学,互相打了招呼,有人认出他们是报到时一起的那两个,笑着问:"你们俩是高中同学吧?关系真好。"

陈奕恒刚要回答,陈浚铭先开口了:"嗯,一直在一起。"

语气很平静,却莫名让人没法再多问什么。

到了食堂三楼,他们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回锅肉很香,陈奕恒吃得心满意足,一边吃一边跟陈浚铭聊下午看解剖书的事。

"那本二手书里夹了好多笔记,"他夹了一块肉放进陈浚铭碗里,"学长写得特别认真,我感觉我捡到宝了。"

"好好看,解剖课很重要。"陈浚铭把肉吃了,"不过也别太紧张,跟着老师节奏走就行。"

"我知道。"陈奕恒点点头,又有点好奇,"宝宝,你怕解剖吗?"

"不怕。"

"真的假的?"陈奕恒瞪大眼睛,"你不怕看到……那个?"

"总是要面对的。"陈浚铭看着他,"而且我们是学医的,以后要面对的东西比这多得多。"

陈奕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不过要是我到时候害怕,你得拉着我的手。"

"嗯。"陈浚铭答应得很干脆。

吃完饭他们在校园里散了会儿步。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人工湖边上有人在弹吉他,歌声飘过来,断断续续的。陈奕恒走在陈浚铭旁边,手悄悄伸过去,勾住了他的小指。

陈浚铭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就这么牵着手,绕着湖走了一圈。路过教学楼的时候,陈奕恒抬头看了看,三楼有一间教室还亮着灯,里面有人在自习。

"以后我们也会在那里面自习吧?"他小声问。

"会。"

"一起?"

"一起。"

陈奕恒笑了,握紧了他的手。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他们在门口停下,谁都没急着进去。

"宝宝。"陈奕恒忽然开口。

"嗯?"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陈浚铭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得像星星。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陈奕恒的头发:"我也是。"

陈奕恒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往楼里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晚安!明天见!"

"晚安。"陈浚铭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进楼里,直到那扇门关上,才转身往自己宿舍走。

回到315,他坐在书桌前,拿出手机,看到陈奕恒发来的消息:

"宝宝,我到了。今天真的好开心。"

他想了想,回复:

"我也是。早点睡,明天带你去图书馆。"

对面秒回:

"好!晚安宝宝!"

陈浚铭放下手机,拿起挂绳上的听诊器钥匙扣,在手里转了一圈。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小小的听诊器图案刻得很细致,像一枚无声的勋章。

他想起白天陈奕恒说"我要挂一辈子"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一辈子。

这个词听起来很长,长到要用五年来丈量,要用无数个日夜来填充。但此刻坐在西南医科大学的宿舍里,听着窗外隐约的蝉鸣和远处的人工湖上传来的吉他声,陈浚铭忽然觉得,一辈子好像也没那么长。

因为身边的人是他。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的一幕幕:校门口陈奕恒东张西望的样子,报到时他攥着录取通知书翻来覆去的样子,拿到钥匙时惊喜的表情,吃饭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还有傍晚牵着手绕湖走时,他指尖的温度。

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窗外有风穿过梧桐叶,沙沙作响。九月的泸州还带着夏末的余热,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混着新书的油墨味和宿舍楼里洗衣液的清香,酿成一种独属于这个秋天的味道。

陈浚铭翻了个身,把钥匙扣放在枕头边,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要去领教材,要去熟悉教学楼,要和陈奕恒一起吃早餐,要一起走进那间属于他们的教室。

未来五年,甚至更久,他们要一起背厚厚的书,一起在实验室里熬到深夜,一起在考试前紧张得睡不着,一起在实习的时候值无数个夜班,一起穿着白大褂走过医院的每一条走廊。

这条路很长,也很难。

但没关系。

因为他们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慢慢睡了过去。

隔壁302里,陈奕恒也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枚听诊器钥匙扣,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心里满满的。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今天拍的照片:校门口的合影、报到处的排队照、食堂的番茄炒蛋、二手解剖书的封面、还有傍晚人工湖边的路灯。他一张张看过去,最后停在两张校园卡并排放在一起的那张上。

两张卡,两个名字,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

他截了个图,设成了手机壁纸。

然后他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西南医科大学,我来了。

陈浚铭,我们来了。

窗外的风还在吹,梧桐叶还在响,九月的夜晚温柔得像一场不会醒的梦。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2

段评

有点意思,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