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灯光熄灭后,房间并没有陷入完全的黑暗。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梨小鱼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陈弈恒那句咬牙切齿的“我可没答应”,像是一句魔咒,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还有他膝盖顶在她腿侧的触感,危险又滚烫,让她此刻只要稍微一动,大腿内侧的肌肉就会下意识地紧绷

“睡不着?”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打破了寂静。
梨小鱼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她转过头,借着月光,看见左奇函正侧身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头,那双在白天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吵到你了?”

梨小鱼压低声音,有些抱歉地说道。

“没有,是你翻身的动静太轻了,像是在……害怕?”
他的用词很微妙。
梨小鱼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左奇函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他掀开被子,动作自然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极其自然地坐到了梨小鱼的床边。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梨小鱼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靠近带来的压迫感。

“是因为陈弈恒还是我?”
他单刀直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明天吃什么,但那双眼睛却紧紧锁着她的表情。
梨小鱼的手指抓紧了被角:
“……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那就是陈奕恒了。”
左奇函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她。他身上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沐浴露清香,混合着少年特有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包围了梨小鱼。

“我们可是室友。”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了梨小鱼垂在枕边的一缕长发。
那缕长发及腰,顺滑冰凉。左奇函的手指穿过发丝,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梨小鱼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室友之间,互相关心一下很正常吧?”
他低笑着说道,语气大方又坦荡,仿佛他的行为真的只是出于关心。
梨小鱼想要躲开,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

“你的头发打结了,我帮你理理。”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的动作很慢,指尖缠绕着她的长发,一点点梳理着。但他的手并没有安分地停留在发梢,而是顺着发丝一路向上,滑过她的后颈,最后停留在她的腰侧。
梨小鱼穿着宽松的睡衣,布料柔软。左奇函的手掌宽大温热,隔着薄薄的布料,掌心的温度清晰地传导过来。
他的指尖在她的腰侧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又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梨小鱼,你在英国的那两年,也是像现在这样,让人碰都碰不得吗?”
梨小鱼的呼吸瞬间乱了。
她能感觉到,左奇函的手指正沿着她的腰线缓缓移动,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划过她腰侧最敏感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左奇函,你越界了。”

她咬着牙,声音有些颤抖。

“越界?”
左奇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低笑出声。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他的身体压得更低了,整个人笼罩在梨小鱼上方,将她困在他和床铺之间。

“哪里越界了?我只是在帮你理头发而已。”
他说着,手指却顺着她的腰侧滑到了她的后背,轻轻抚摸着她的脊骨。

“而且,陈弈恒能碰你,我为什么不能?”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梨小鱼强装的镇定。
她猛地转过头,对上左奇函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我和他……”


“我知道你们以前谈过。”
左奇函打断了她,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但那都是过去了。现在,你是我的室友,是我的……朋友。”
他特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朋友之间,偶尔越界一下,也没关系吧?”
他说着,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梨小鱼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角。
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梨小鱼能清晰地感觉到左奇函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一下下地撞击着她的耳膜。
她想要推开他,手抬起来,却抵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掌心下是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让她原本就慌乱的心更加不知所措。
“左奇函……”

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

“嗯?”
左奇函应了一声,却没有退开,反而更近了一步。他的膝盖顶进了她的两腿之间,虽然没有像陈弈恒那样用力,但那种暧昧的姿势,足以让梨小鱼浑身僵硬

“如果你不想我继续,就推开我,否则,我就当你默许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梨小鱼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指尖微微颤抖。
推开他,还是……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左奇函突然低笑了一声,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逗你的。”
直起身子,退回了安全距离,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大方慵懒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晚安,我的好室友。”
他站起身,顺手帮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自然得像是个体贴的兄长。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床边,躺下,没过几秒,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梨小鱼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平静。
腰侧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耳垂上被他捏过的地方还在发烫。
她抬起手,捂住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宿舍,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
一个陈弈恒已经让她焦头烂额,现在又多了一个主动大方、毫无边界感的左奇函。
而在她看不见的黑暗中,左奇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的指尖轻轻捻了捻,仿佛还在回味刚才指尖穿过她长发时的触感。

“梨小鱼……”
他无声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